但是她错了,错得彻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黎若宁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严秘书就等在门口,看到黎若宁失魂落魄地样子,唤了她一声。
黎若宁眼睛眨了眨,“他找你”
说完她就离开了。
走到电梯口,按了下行键,黎若宁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看了一会儿。
倒影里的人妆容精致,套裙笔挺,表情有些木然。
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黎若宁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。
她准备打个车回公寓收拾行李,刚掏出手机,就看到对面人行道上走过来一个人。
白色卫衣,深色长裤,低马尾,步子不快不慢的。
林知。
黎若宁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林知也看到她了。
两个人隔着一条辅路对看了一眼,林知的目光在她怀里那个纸箱上停了一拍,然后左右看了看,从人行横道那头绕过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黎经理。”林知先开了口,语气和平常一样,安安静静的。
“别叫经理了。”黎若宁把纸箱换了个手抱着,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要调去分公司了。”
林知看了眼她怀里的纸箱,“我听姜煜说了。”
黎若宁把纸箱往上托了托,语气带着点自嘲,“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
“你的笑话很好笑吗?”,
林知看了她一眼,眉头微颦,“还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没事干的样子?”
黎若宁抱着纸箱的手指紧了紧,盯着林知那张安安静静的脸看了两秒,胸口那股憋了一路的气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“你当然不像没事干的人。”
她把纸箱往上托了托,语气凉薄,“你多忙啊,忙着做项目,忙着被董事长带出去认人,忙着让全公司都知道你是谁家的人。”
林知没接话。
黎若宁看着她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,嗓门不知不觉抬高了些:“我在这边做了半年,该做的报表一份没落下,该对接的客户一个没丢。结果呢?一顿饭的工夫,全没了。”
“方总逼你喝酒的时候,我确实没阻止。”
她往前迈了半步,纸箱抵在胸前,盯着林知的眼睛,“可你知不知道那种场合多难做?我要是不顺着他说,他当场甩脸子,后面检测报告他能给你挑出八条毛病来。我夹在中间,两头受气,最后全成我的错了?”
林知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黎若宁却越说越急,纸箱被她箍得纸壁都往里凹了一块:“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进姜氏花了多少功夫?简历改了多少版?面试准备了多少天?我好不容易进来了,就因为你,全完了。”
黎若宁那番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,林知安安静静地听完了。
“你说完了?”她问。
黎若宁抱着纸箱,胸口还在起伏,像是把憋了一路的话全倒出来了,倒完之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,抿了抿嘴,没再吭声。
“你到底有多少是因为难做,多少是因为别的心思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林知看着她的眼睛说。
黎若宁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林知收回视线,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我还要去园区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,步子不快不慢,沿着人行道往园区方向拐了过去。
黎若宁站在路边,抱着那个被捏得变了形的纸箱,盯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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