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若宁张了张嘴。
姜煜把笔往桌上一丢,笔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黎若宁垂着眼,嘴唇抿得发白,最后挤出一句:“姜总,这次是我考虑不周,我以后……”
“没有以后了。”
姜煜打断她的话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战略部那边你交接一下,下周一去q市分公司报到。”
黎若宁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血色褪去:“q市?”
“q市分公司那边缺一个分管市场的副经理。”
姜煜把桌上一份已经签好字的调岗函推过去,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可以递辞呈,我现在就能批。”
黎若宁盯着那份调岗函看了好几秒,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,反复了两回。
“姜总。”
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,但还端着最后一点体面,“我在战略部这半年,工作没出过差错。昨晚的事我确实有责任,但因为这个就把我调去q市,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“有点什么?”姜煜偏头看她。
黎若宁没把“草率”两个字说出来。
姜煜把那份调岗函又往前推了推,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:“黎若宁,你在战略部这半年,工作确实没出差错。所以我给你留了职级和待遇,给你留了条路。你要是觉得这条路不好走,我不拦着。”
黎若宁站在原地,嘴唇抿紧了。
他这是想彻底把她从他眼皮子底下挪走。
挣扎一番,她最后还是伸手把那份调岗函拿了起来,攥在手里。
“下周一报到。”
姜煜看着她,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散漫,“出去把严秘书叫进来。”
黎若宁手搭上门把手的那瞬间,脚步顿了顿。
她转过身来。
姜煜已经低下头去看文件了。
“姜煜。”
他抬起头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黎若宁看着他那双眼睛。
“我最后问一个问题,问完我就走。”她说。
姜煜把笔搁下来,靠在椅背上,偏头看她,没说话。
“如果……”黎若宁语气迟疑,“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,会不会喜欢我?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。
姜煜看着她,表情平静。
黎若宁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,她甚至有点后悔问出口,但话已经出去了,收不回来。
“不会。”
干脆利落的两个字。
他连多说一个字都不屑。
黎若宁愣了一下,耳朵嗡嗡的。
“为什么?”
姜煜把手里那支笔转了一圈,搁回桌面上:“因为能让我喜欢的人,不管什么时候遇到,我都会喜欢。跟先后顺序没关系。”
黎若宁听着,嘴唇抿得紧了一点。
黎若宁站在门口,沉默了好几秒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,晚了一步,要是早一点认识他,结果说不定不一样。
所以她明知道他已经订婚了,也非要往他跟前凑,希望能够通过朝夕相处,让他眼里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