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椅子上,没有立刻拿起笔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了一会儿,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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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姜煜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,严秘书就敲门进来了。
“姜总,赵董事长亲自打电话来了,说想跟您通个话。”
姜煜把文件往桌上一搁,靠在椅背上,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接进来。”
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。
“姜总。”
对面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客气,“昨天晚上的事,我这边已经了解清楚了。方副总在饭桌上的行非常不妥,我代表公司向您和林知女士郑重道歉。”
姜煜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:“赵董事长客气了。”
“这事是我们这边的人没规矩。”赵董事长的语气很诚恳,“方副总那边我已经严肃批评过了,他本人也认识到问题了……”
姜煜没接这个话茬。
赵董事长顿了顿,继续说:“合作的事,姜总您看,咱们前期投入都不小,首件检测的数据也过了,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因为一个人的问题闹得不愉快,对双方都不划算。”
姜煜的手指停在桌面上,没急着开口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赵董事长又补了一句:“当然,方副总那边我会调整,后续这个项目他不再跟了,换我们分管技术的周副总接手。您看这样行不行?”
姜煜这才直了直身子,语气不咸不淡的:“赵董事长,合作的事我没打算停。首件数据过了,后面批量的工艺参数还得再调,这时候换人对接,你们那边得把交接做干净,别影响进度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赵董事长应得干脆,“周副总今天下午就能接手,我让他直接跟周工对接。”
“那就这样。”姜煜简意赅道,“合作的事按原计划推进。”
挂了电话,姜煜把手机往桌上一丢,靠回椅背上,看了严秘书一眼。
严秘书站在办公桌旁边,手里还拿着平板,刚才电话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,这会儿表情挺平静的:“姜总,那黎经理那边怎么处理?”
姜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想了几秒。
“让黎若宁过来。”
黎若宁进门的时候,姜煜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一支笔。
她的表情镇定从容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她在办公桌对面站定:“姜总,您找我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里的笔转了两圈,然后不紧不慢地搁在桌面上,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,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,却让黎若宁嘴角那点笑僵了一瞬。
“昨晚的事,说说吧。”
黎若宁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了一下:“姜总,昨晚方总那边确实有些失态,我当时也试着打圆场了,说让林知稍微表示一下就行,没想到她会那么较真——”
“较真。”
姜煜打断她,把这个词在舌尖上碾了一遍,然后抬眼看她,“你再说一遍,谁较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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