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,姜煜把购物袋放在厨房料理台上,一样一样往外拿。
林知站在客厅里,看着他整理东西的背影。
他把食材放进冰箱,把日用品放在该放的位置,最后从袋子最底下拿出那三盒东西,看了一眼,然后转身走进卧室。
出来的时候手里空空的。
他靠在卧室门框上,偏头看她。
她还站在客厅中央,外套没脱,书包没放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“站在那儿干嘛?”他问。
林知抬起头看着他,他的表情平和又坦荡,眼底那点笑意收起来了,但并没有刻意回避什么。
“姜煜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是不是以为我搬过来,就要做那种事?”
姜煜看着她,沉默了一拍。
他从门框上直起身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“林知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语气认真了一些,“我买那个,不是要逼你做什么。备着是一回事,用不用是另一回事。”
林知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,或者你什么时候想要了,我们再谈这件事。”
他说,“在那之前,那东西也就是个摆设。”
林知看着他,手指攥着书包带子,指节松了松。
“你再给我点时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煜伸出手,把她肩上的书包带子拿下来,往沙发上一放,然后把她拉到怀里,手臂环着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闷闷的,“我等了三年,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林知把脸埋在他胸口,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手指在他后腰的衣料上慢慢收拢。
抱了一会儿,姜煜把人松开,“行了,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,我去做饭”
他把电视打开,然后把零食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,“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垫垫,无聊就看电视”
林知坐在沙发上,电视里在放什么她完全没看进去,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厨房那边飘。
姜煜站在料理台前,袖子卷到手肘,正低着头切牛腩。
刀落在砧板上,发出均匀的笃笃声,动作不快不慢,像是做过很多次。
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往厨房走。
刚走到门口,姜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:“回去坐着。”
“我帮你洗菜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我帮你剥虾。”
“也不用,你负责吃就行。”
林知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拿出锅架上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太真实。
三年前连热水都懒得烧的人,现在站在厨房里,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。
姜煜偏头看她一直待在门口,走过来两只手扶住她的肩膀,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,轻轻推了一下。
“走吧,别在门口杵着了,去沙发上坐着。等好了我叫你。”
“我看看也不行?”
“不行,你站在这儿已经影响我做饭了。”他把人推到客厅,按在沙发上坐下,然后从茶几上的零食袋里翻出一袋薯片,撕开口放在她手边,“看电视,或者玩手机,再不行去看书学习,反正别在厨房门口晃。”
林知坐在沙发上,抱着那袋薯片,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来忙去,背影被厨房的灯照得轮廓分明。
三道菜加一锅汤,全部端上桌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餐厅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铺在桌面上,把每一道菜都照得颜色鲜亮。
姜煜把碗筷摆好,拉开椅子,朝她扬了扬下巴: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