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林知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姜煜怀里。
后背贴着他的手臂,腰上还搭着他的手。
她的大脑花了几秒重启,然后慢慢想起来昨晚的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那只手。
然后慢慢偏过头。
姜煜还在睡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方一点的位置,呼吸均匀而缓慢。
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,然后慢慢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。
刚挪了半寸。
那只手收紧了,把她重新按了回去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比平时低一些,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。
“嗯。”
姜煜没有睁眼,只是把下巴往她头顶又蹭了蹭,手臂环着她的腰,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,把脸埋进她发间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林知看到了床尾的枕头。
“姜煜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客房的钥匙根本就没丢,对吧?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拍。
然后她感觉到怀里那个人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闷在她发间,带着一点被她戳穿之后完全不心虚的坦然。
“没丢。”他说。
林知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瞪着他。
他正偏着头看她,嘴角弯着一个明显的弧度。
“你故意的?”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。
“嗯。”姜煜应得干脆,理直气壮。
“赵鸣义还配合你演戏。”
“他不敢不配合。”
林知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她的表情,笑了一声,从床上撑起身子坐起来,偏头看着她那副被噎住的样子,伸手揉了一下她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既然睡不着就起床吧,我去给你做早餐。”
吃完早饭,两人就出了门。
姜煜带林知去了城郊那座航空航天博物馆。
林知站在门口的时候,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整面玻璃幕墙上映着晨光,里面隐约可见一架悬挂在半空的银色飞机模型,机翼在顶灯照射下泛着金属的冷光。
“走啊。”姜煜偏头看她,手还牵着她的。
林知收回视线,跟着他走进大门。
博物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
挑高的中庭里悬着好几架不同年代的飞行器,从早期的双翼机到后来的喷气式战斗机,错落分布在不同高度上,阳光从穹顶的玻璃天窗落下来,把这些金属躯壳照得闪闪发亮。
姜煜去买了票,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导览图。
“你想先去哪个馆?”他把图摊开,手指点在入口处的方位标识上。
林知低头看了一眼。
一楼是航空史和飞行器实物展区,二楼是航天工程与深空探测,三楼是互动体验区。
“先去二楼吧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