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彦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她攥住自己衣襟的那只手。
她的手指很用力,指节泛着白,像是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什么话,你说吧”
唐轶迷蒙的眼睛盯着他,眼神里的执拗很明显:“我喜欢你……”
“唐师妹。”许彦别开视线,声音没有波动,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喝多。”唐轶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了一些,每一个字都咬得认真,“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”
她仰着脸看他,眼眶微微泛红,那层酒意下的目光清醒又直白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从在实验室第一次见你,烤肉店你帮我拿包那次开始,我就……”喜欢上你了。
“唐师妹。”
许彦打断了她。
声音不大,但语气平得像一堵墙,把所有的话都挡在了外面。
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你喝醉了,都开始说胡话了……”
唐轶的手指被他一根根掰开的时候,指尖颤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,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许彦直起身来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去找前台给你送一杯蜂蜜水。”
唐轶坐在床上,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。
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不太正常。
“许彦。”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许彦已经转过身了,手搭在门把手上,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我走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锁舌落进卡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唐轶坐在床上,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,手还举在半空,手指保持着攥东西的弧度。
过了很久,她才慢慢把手放下来,搁在膝盖上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只手,掌心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。
她往后倒进床铺里,脸埋进枕头,一动不动。
枕头很快就洇湿了一小片。
……
许彦回到自己房间,拧开洗手间里的水龙头,用凉水冲了一把脸。
水珠从额角滑下来,沿着下颌滴在台面上。
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他不是没有察觉唐轶喜欢他。
从第一次聚餐开始,她就总找各种理由来找他。
论文里的问题、实验方案里的疑点、甚至是一些明明自己就能查到答案的小事,她都会拿着笔记本走到他工位旁边,弯下腰叫一声“许师兄”。
那些问题有的确实有价值,有的只是想多聊几句。
他都知道。
他以为只要保持距离就行,却没想到唐轶今天会主动表白。
只是他现在尚且内心很乱,还没有做好接受另一个人的准备。
他抽了一张纸巾把脸擦干,又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儿,才拉开门走出去。
他在床边坐下来,拿起电话给酒店前台拨了电话,帮唐轶要了一杯蜂蜜水。
———
公寓里。
姜煜已经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吹风机,插上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