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人都会误会的吧?
她缓慢地、无声地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。
姜煜还站在门口,毛巾搭在肩上,偏头看她那副缩成一团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:“人已经走了,别躲了。”
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、含混不清的声音:“……他们肯定想歪了。”
姜煜靠在门框上,毛巾搭在肩上,偏头看她那副缩成一团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:
“想歪什么?你发烧,我照顾你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?”
被子里又安静了一拍,然后她的声音更闷了:“可你穿着浴袍从洗手间出来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林知语塞:“……”
姜煜笑了一声,走过去,在床沿坐下,伸手拍了拍那团鼓起来的被子:“你师兄们都是做学术的人,脑子里只有论文和实验,没你想得那么复杂。”
被子动了动,林知从里面露出一双眼睛,头发蹭得乱七八糟,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,但耳尖那抹红从被沿上方透出来,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真的?”
“假的……”,姜煜嘴角弯弯的,“他们肯定想歪了,但这有什么,你是我女朋友,不发生点什么才不正常吧?”
林知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,瞪了他一眼。
但那一眼实在没什么杀伤力,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红,嘴唇也被吻得微微泛着潮红。
姜煜看着那张脸,喉结又滚了一下,移开视线,走到行李箱旁边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:
“快去洗漱,不是要跟着他们去参加论坛吗。”
林知从床上滑下来,趿着酒店拖鞋往洗手间走。
走到一半又折回来,弯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抱在怀里,才重新进了洗手间。
门关上了。
洗手间里传来水声、电动牙刷的嗡嗡声,还有偶尔什么东西碰在台面上的轻响。
姜煜把浴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套上裤子,正弯腰从行李箱里翻皮带,洗手间的门就开了。
林知抱着换下来的睡衣走出来,一抬头,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姜煜背对着她,上身光着,正低着头在行李箱里翻找什么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着切进来,落在他肩胛骨和背脊的线条上,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弯腰的动作让背部的线条微微绷紧,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线下方,消失在裤腰的边缘。
林知的视线从那条脊柱沟一路往下滑,然后像被烫了一样猛地收回来。
“……你干嘛?”
姜煜听到声音偏过头,看到她站在洗手间门口,怀里抱着睡衣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耳朵从耳尖开始泛红,一路烧到耳根,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。
他直起身来,手里捏着一条皮带,偏过头看她,语气理所当然:“换衣服啊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换衣服?”,林知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,尾音微微发颤。
“不在这儿换在哪儿换?”姜煜把皮带扣好,转过身面对着她,肩膀和胸膛的线条在晨光里一览无余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低头看着她,“洗手间你在用,这儿还有其他可以换衣服的地儿吗?”
林知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门框,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往上看是他的脸,往下看是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腹部的线条,往旁边看是窗帘,往地上看……
她只能盯着自己怀里那团睡衣。
“你……你先把衣服穿上。”
“我在穿啊。”
姜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扣好的皮带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掩饰的、慢悠悠的无辜,“裤子穿好了,衬衫还没套。你总得让我一件一件来。”
“那你快穿。”
“你这么盯着我,我有点紧张,手会抖。”
“谁盯着你了!”
林知猛地抬起头瞪他,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又飞快地移开,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刚才站门口看了那么久。”
“我那是……那是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哦,”姜煜点了点头,语气懒洋洋的,“那就是看清楚了,只是没反应过来。”
林知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说不过他,干脆抱着睡衣转身往房间里走,不看他了。
她走到床尾把睡衣叠好。
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,然后是衬衫衣摆被抖开的声音,再然后是扣子一粒一粒扣上的细微声响。
“好了。”
林知回过头。
他站在窗边,黑色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扣到了倒数第二颗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袖子还没来得及卷,垂在手腕两侧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把衬衫的黑色照得泛着一点暖调的灰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。
和刚才那个光着膀子站在那儿的人判若两人。
“走吧,下楼吃早餐。”他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揣进口袋,朝门口抬了抬下巴。
林知背上书包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姜煜自然地把书包拿起来往肩上一甩,另一只手伸向她。
林知看着他那只伸过来的手,把手放了上去。
他的手指合拢,扣住她的掌心,力道不轻不重,干燥温热。
两个人出了房间,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。
一楼到了,电梯门打开,餐厅里的人声和香气一起涌进来。
林知先一步走出去,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,姜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双手插兜,歪着头看她那个越走越快的背影,什么都没说,但嘴角一直没落下去。
许彦他们坐在靠窗的长桌旁,刘泽第一个看到他们,抬手招了招:“这边。”
林知端着早餐走过去,在许彦旁边坐下来。
姜煜跟着在她另一边落座,动作自然得很。
刘泽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知脸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掩饰的探究:“师妹,昨晚休息得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林知喝着白粥,声音平平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刘泽点了点头,又往姜煜那边瞟了一眼。
他端端正正坐着,穿着黑色衬衫,活脱脱一个贵公子的模样。
姜煜面前的盘子里码着两片烤得微焦的吐司、一份炒蛋、两根香肠、几块切好的蜜瓜和一小碟蓝莓。
他把盘子放在林知面前,顺手把她那碗白粥拿到自己面前。
“光喝粥不行。”他拿起自己的叉子递到她手里,“吃点蛋白和碳水。”
林知低头看着那盘早餐,下意识说了句:“太多了,我吃不下。”
“吃多少算多少。”
姜煜把叉子往她手里塞了塞,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昨天几乎没吃东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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