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的脸又开始红了。
她偏过头,视线落在窗帘缝隙里那道光线上。
“那是睡着的时候,不算。”
“不算?”他低头凑近,下巴擦过她的额头,“那现在醒着,你让我亲一下。”
“不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他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。
很轻的一个吻,落在她的唇角,碰了一下就移开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又低下来,这一次落在她嘴唇正中。
比刚才重一些,带着一点刚醒来的温热和干燥。
他的手指从她肩膀上滑上来,扣住她的下巴,微微抬起她的脸,让她的角度刚好能贴得更紧。
她闭着眼,手搭在他胸口,指节微微蜷着,没有推开。
他吻了一会儿,抬起头来,看着她的眼睛,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正经的笑:“怎么烧退了,唇还这么热?”
林知刚想回嘴,姜煜又亲了下来。
这一次比刚才更深,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缝,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,像是笃定她不会推开他。
她的手指攥了一下他胸前的t恤布料,呼吸被他一点点吞掉。
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手从她下巴滑到了后颈,拢住她后脑的头发,让她微微仰着,把被动变成配合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慢慢松开。
林知睁开眼,对上他的视线,他的眼睛比刚才深了很多,像一潭被风吹皱的水。
“够了吧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哑。
“不够……”他低下头,嘴唇擦过她的下颌,落在她脖颈侧面。
吻很轻,一下一下地往下,从耳后滑到锁骨边缘。
林知偏过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,呼吸有些乱。
他的手从后颈滑下来,落在她的肩头,指腹隔着那件打底衫的布料慢慢往下滑。
她动了一下,膝盖下意识地往上抬了抬,想换个姿势。
然后她的腿碰到了一个东西,硬硬的,带着灼烧感。
隔着被子和两层布料传来的温度让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姜煜的动作也僵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压抑的抽气声,原本落在她肩头的手猛地收回来,按住了她的小腿。
他的呼吸顿了一拍,整个人的重量从她上方撤走了,翻身躺回一侧,手臂搭在额头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林知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把手臂从额头上拿开,偏过头来看她。
林知已经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了,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和一小截同样红透的后颈。
他看着那截后颈,沉默了一拍。
“林知。”
她的肩膀缩了一下。
“你这是谋杀亲夫啊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尾音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无奈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沙哑笑意,“后半辈子的性福不想要了是吧?”
她的脸埋得更深了。
后颈那截皮肤还泛着粉色,整个人像一只做错事又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兔子。
他偏过头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的架势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沙哑,低沉,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燥意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天花板,盯着那盏没亮的吸顶灯看了两秒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继续睡,我去冲个澡。”
他把被子掀开,下床。脚踩在地毯上,步子比平时急了一些,径直走向卫生间。
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林知在枕头里埋了很久,直到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,才慢慢把脸抬起来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水声持续了很久。
姜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,头发还在滴水,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酒店浴袍,带子系得松松垮垮的,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。
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,一边走。
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他动作一顿,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知。
她也听到了声音,正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,朝门口的方向张望。
姜煜走过去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四个人。
许彦站在最前面,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。
他身后依次是刘泽、唐轶和吴俞。
四个人在看清开门的人那一刻,动作和表情几乎是同步的。
许彦的手悬在半空,顿了一拍,然后慢慢放下来。
刘泽嘴巴微微张开,目光从姜煜湿漉漉的头发、微敞的浴袍领口、到腰间那根系得松松垮垮的带子,再到身后床铺上那个明显鼓起来的人形被子,来回扫了两遍。
唐轶的目光在姜煜身上停了一瞬,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吴俞的手垂在身侧,目光落在门框旁边的走廊墙壁上,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。
姜煜靠在门框上,毛巾搭在肩上,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他偏了偏头,把门又拉开了一些,让几个人能看到房间里面。
林知从被子里坐起来,头发有些乱,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,但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。
她看着门口那一排人,愣了一下,然后耳朵尖开始泛红。
许彦最先回过神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和,但比平时快了一拍:“师妹,你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林知的声音还有些哑,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,“烧已经退了。”
许彦点了点头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:“那就好,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听今天上午的论坛?”
林知:“去。”
许彦点了一下头:“行,那我们先到楼下餐厅等你,吃完早餐一起过去。”
他说完就带着几人离开了。
门关上之后,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知坐在床上,看着那扇刚被关上的门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她躺在床上,姜煜穿着浴袍从洗手间里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