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收拾他。”林知终于从枕头里抬起头,撑着手肘侧过身,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,“他是为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煜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那就听你的,放过他这一次。”
林知靠在床头,目光落在对面床铺的栏杆上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,“你别转移话题”。
姜煜笑了,笑声很短促,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带着一点认命的无奈:“好了好了,我错了,现在去睡,行不行?”
“嗯。”林知应了一声。
林知听见筒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,然后是灯光开关被按下的轻响。
“那挂了。”
“嗯,你先挂。”
林知抿了抿唇,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“通话中”,然后按下了挂断键。
姜煜从书房里出来,往卧室走。
经过走廊的时候,赵鸣义的房门半开着。
他躺在床上刷手机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,看到姜煜从门口走过,愣了一下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?这才几点,十二点都没到。”
姜煜头也没回:“早点睡。”
赵鸣义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门口,然后慢慢咧开嘴,拿起手机给陆宇扬发消息:
计划成功!
……
时间一晃而过。
新学期的某一天。
吴俞被沈芸叫到办公室。
他推开沈芸办公室的门时,沈芸正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片论文初稿,页面上标注了不少批注。
“沈教授,您找我?”吴俞在门口站定。
沈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用笔尖点了点桌对面的椅子:
“坐,你的论文初稿我看了,整体框架没问题,但文献综述那部分写得偏薄,尤其是离子推力器羽流诊断近三年的进展,你只引了两篇,不够。另外实验方法那节,变量控制的逻辑链还需要再理一理。”
吴俞拉开椅子坐下,目光落在沈芸指尖点着的那几行批注上,点了点头:“好,我回去重新改。”
沈芸靠在椅背上,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,突然想起什么:
“对了,下周有一个国际论坛,在美国,等离子体推进领域的,咱们实验室有名额。许彦和刘泽带队,林知和唐轶也去。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吴俞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我可以去?”
“你如果想去的话,回去准备一下。论文摘要提交截止日是后天,你这两天把摘要写好发给我看一眼然后就可以过去了。”
沈芸的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的,“你之前休学过一段时间,这种学术会议多参加对你后面的研究有帮助。”
“好。”吴俞应了一声。
他站起来,手搭在椅背上,像是要走的样子,但脚步没有动。
沈芸低头翻着面前的材料,等了大概两秒,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吴俞站在椅子旁边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给自己攒一个开口的勇气。
“沈教授,我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。”
“嗯?”沈芸把笔搁下,抬起头看向他,“什么问题,你说吧”。
“林知她……”,吴俞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目光看向沈芸,带着一点忐忑,“有男朋友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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