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从她额头拂过,带着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,低头吻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切。
林知的睫毛颤了一下,她下意识地攥住了他大衣的前襟。
他吻得重,呼吸急促,手掌扣着她的后腰,往自己的方向压,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一样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来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,极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角,带着一点笑意和低哑:“……有没有想我?”
林知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根,靠在他胸口没有动,轻轻嗯了声。
他听见这话又低下头,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:“再亲会儿……”
“……轻一点”,林知的声音直接被他含进嘴里。
“轻不了”
他越发重地吻了下来。
林知松开他的衣服,回抱住他。
感受到她的主动,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,沿着她下颌的线条慢慢往下滑,落在她脖颈侧面的皮肤上,温热而潮湿。
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。
她抱着他腰部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,声音闷闷的:
“痒……”
她说完那句话,他没有立刻松开,而是低头和她额头相抵,气息拂过她耳廓,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边缘,声音压得很低:“……怎么办,根本亲不够。”
“不给亲了”,林知用手背盖住嘴唇,轻轻地推开他,“沈阿姨快回来了,你快去休息”
姜煜低头看着她用手背挡住嘴唇的样子,眼睫还带着一点潮湿的潮意,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耳根那片薄红一直蔓延到衣领边缘。
总归是来日方长。
他看了几秒,把撑在门板上的手收了回来,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,但眼底那点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来:“……我去哪儿休息?”
林知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:“你睡我房间。”
姜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收回视线看着她: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困,就在客厅看会儿书”
林知替他打开门,就转身回了客厅。
姜煜站在房间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看了一眼那张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床,枕头靠墙放得整整齐齐,被角叠得方方正正。
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萝,叶片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他走进去。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还有一点属于她的清浅气息,混在一起,像是她整个人都留在了这个空间里。
他脱了外套躺下来,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,枕头上那股气味更清晰了。
那股属于她的气息包裹着他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覆住了眼皮,渐渐把他的意识往下拽,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他侧过身,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像是无意识地往那个属于她的气息里又靠近了几分,然后彻底沉进了睡眠里。
林知去厨房烧了水,倒了杯端进来。
就看到他已经睡着了。
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轻轻替他把被子盖好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脸上画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正好落在他下颌线上。
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呼吸均匀而绵长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,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锋芒,多了几分她平日不常见到的倦意。
他的眉眼是松开的。
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在光线里格外清晰,而眼下那片淡淡的青灰色,在日光下无所遁形。
她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严实,不让光透进来。
她站在床边又看了一眼,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把门合上。
转身回到客厅里,她在那张藤椅上坐下来,拿了本书看。
沈芸回来的时候,一眼就见到了藤椅上躺着的林知,走近一看,才发现她睡着了。
翻开的书被搁在怀里,随着呼吸起伏。
光照在她身上,她的头微微偏着,靠在藤椅的靠背上,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,贴在脸颊上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阳光落在她侧脸上,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,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格外清晰。
她整个人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加柔软。
沈芸先把手里那叠文件轻轻放在鞋柜上,然后脱了大衣挂好,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。
她没有叫醒林知,而是转身走进卧室,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叠好的浅灰色毛毯出来。
她弯下腰,把那本书从她怀里轻轻抽出来放在茶几一角,然后把毛毯展开,盖在她身上。
毛毯落下来的那一刻,林知的睫毛动了一下,但她没有醒,只是往毯子里缩了缩,把下巴埋进柔软的绒毛里,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。
沈芸站在她旁边看了两秒。
她伸手,把那几缕贴在林知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。
她轻声走到林知房间门口,轻轻推开门,然后看到了床上那个睡得同样沉的身影。
姜煜侧躺着,一条手臂搭在被面上,头埋进枕头里,被子被拉到肩膀的位置。
她笑了一下,把门重新合上。
姜煜醒来的时候,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看了好几秒,脑子里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,所有的念头都模糊而迟缓。
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,被玻璃窗过滤后变得遥远而柔和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那股清淡的洗衣液气味裹着一点属于她的气息,顺着鼻腔漫进来,把最后一点迷糊也冲散了。
他回国了。
现在就睡在林知睡过的地方。
他躺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,才慢慢撑着坐起来。
穿上外套,开门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很安静,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大片浅金色的光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,混着窗外吹进来的、干燥的冬日气息。
林知窝在沙发里,膝盖上摊着一本书,身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毛毯,毛毯的边缘被她捏在手里,一下一下地摩挲着。
她的头发散下来,披在肩侧,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,贴在脸颊上。
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,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软。
那一刻,姜煜终于懂了什么叫“岁月静好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