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煜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,头发有些乱,像是刚从床上起来。
他脸上的表情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从被打扰的不耐烦变成怔愣。
她在哭。
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脸颊上还有泪痕。
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,嘴唇在发抖,手指死死攥着手机。
姜煜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人,眉头皱了起来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你哭什么?”
前一秒他还在房间里生闷气,想着她说的那些话。
“换女朋友换得那么频繁”
“一时兴起”
“新鲜感作祟”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在胸口,又疼又堵。
他翻来覆去地想了几个小时,越想越气。
林知张了张嘴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又破碎:“姜煜…………医院……给我爸爸下了病危通知……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整个人都在抖,“我打不到车……司机下班了……能不能麻烦你……”
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用手背去擦,越擦越多。
“别哭。”他脸色一变,什么都顾不得了,“我送你去。”
姜煜转身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卫衣套上,又拿了一件羽绒服。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掉,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站在那里。
“还站着干嘛?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,但语气已经没有了这几日刻意维持的生硬,“去穿衣服,外面冷。”
林知像是被这句话从梦魇里拽了出来,转身跑回自己房间,从衣柜里胡乱抓了一件羽绒服套上。
手机、口罩,她一样一样地塞进口袋里,手还是抖的。
等她冲下楼的时候,姜煜已经等在玄关了,车钥匙握在手里,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。
他看了她一眼,“走。”
车门关上,发动机轰鸣起来。
姜煜单手打方向盘,车子从车库倒出来,驶出别墅区。
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切过他的侧脸,下颌线绷得很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一句话都没说,但车子开得又快又稳。
林知坐在副驾驶上,眼泪一直在流个不停。
她没有哭出声,泪水像开闸的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前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姜煜看了她一眼,从扶手箱里拿了包纸巾,丢在她怀里。
脚下油门踩得更狠了。
医院,icu门外。
两人赶到的时候,张阿姨正坐在长椅上,双手交握在膝盖上。
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。
“知知!”
张阿姨站起来,快步迎上来,一把抓住林知的手,满脸愁容。
“你爸爸他……下午还好好的,晚上突然就……医生说是颅内再次出血,比上次更严重,现在在抢救……”
明明医生都说情况很稳定的。
怎么突然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