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拉上书包拉链,跟上。
陆宇扬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:“你们这就走了?唉,不是……什么事我们听不得啊???”
赵鸣义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就是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……”
姜煜头都没回,消失在走廊转角。
走出教学楼,坐上车。
姜煜从兜里掏出那张被折的成绩条,在林知面前晃了晃。
“三百名以内。”他笑得肆意,“你答应我的事,还记得吧?”
“记得。”林知点了点头,坐正了,“你说条件吧。”
姜煜盯着她正襟危坐的样子,笑了一声。
“我又没说让你以身相许,你紧张什么?”
林知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你先说条件。”
他微微弯下腰,凑近了一些。
他笑着,但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戏谑的光。
“林知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,没有绕任何弯子,“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饶是林知有点心理准备,但还是被他的直白惊了一下。
她的心疯狂地跳动。
此刻,他为她做过的那些事——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他替她在厕所里揍人,翻垃圾桶找笔记本,查造谣之人。
她想起那盆仙人球,他每天早上送的早餐,还有那天在图书馆门口说的“她不仅是我妈妈,还可以是你妈妈”时那个令她动容的语气。
她知道他对她的好。
但……
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。
爸爸还躺在医院里。
她还有很多事要做,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再去做一个好的恋人。
她缓缓抬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,干脆又利落,“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姜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捏紧。
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理由。”
他说。
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。
林知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在书包拉链上划来划去。
“我们都是高中生,现在谈恋爱还太早……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要做的事情很多,实在没有精力去经营一段感情”
“如果答应了你,是对你的不负责任,这并不公平……”
林知继续道:“而且姜煜……你过去换女朋友换得那么频繁,我怎么知道这次不是你一时兴起?你对我好,也许只是新鲜感在作祟。我不敢拿自己的时间去赌。”
姜煜的手握紧方向盘。
他看着林知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他轻笑了一声,但眼底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,恐怕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吧?”
他偏头看着她,嘴角勾起讽刺的笑,“林知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他转回头,直接发动车子。
之后的路,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姜煜单手扶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林知垂眸盯着腿上的书包。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车子拐进别墅区,在车库停稳。
姜煜熄了火,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,没有等她。
林知跟在他后面进了屋,换上拖鞋,就听见楼上传来重重的关门声。
王姐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,看见林知一个人站在玄关,楼上传来的关门响,把她都吓了一跳。
“这……怎么了?”王姐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阿煜发这么大的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