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门板上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质表面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沈女士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“妈妈很早就去世了。”
“爸爸也病倒了。”
“她一个人扛着学业,还要往医院跑。”
“看那些连研究生都觉得吃力的书。”
姜煜想起上周在医院门口,她站在台阶上,拎着他给的两袋东西,说“我爸爸还没醒”。
他当时只觉得她冷漠,现在才明白,她的坚强。
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堵得慌。
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慢慢侵占他的心。
客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,隔着两层楼,模模糊糊地传上来。
姜煜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大概是有点高兴。
至少他喜欢的人,他们也喜欢。
周一早读课,林知比平时到得更早。
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。
窗外的大树上传来声声清脆的鸟鸣声。
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,从书包里拿出英语课本,翻开单词表,低头默背。
旁边那个座位空着。
她没有多想。
过了几分钟,一道影子从旁边罩下来。
姜煜拉开椅子坐下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卫衣,背着一个同色的包。
林知抬头看着他。
眼中的震惊之色很明显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么早。
还背了书包?
这是真打算听沈教授的话,开始好好学习了?
“看我干嘛,被帅到啦?”
姜煜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翘着。
林知收回视线,垂下眼睛,继续看单词表。
“没有。”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,“就是奇怪你怎么来这么早。”
“早睡早起,不行?”
“行。”林知没再看他,笔尖在单词表上划了一下,继续默背。
姜煜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低着头,侧脸被晨光照得近乎透明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这认真的样子,让他不忍心打扰。
他想,既然在学习上他不能助她一臂之力,那至少不能拖她的后腿。
他收回视线,从书包里随便抽了本书出来,摊在桌上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早读课下课,林知把英语课本合上,换成了数学练习册。
她刚写了两道选择题,旁边忽然推过来一本摊开的课本。
她偏头。
姜煜的手指按在书页上,指着一道课后习题。
“这题不会。”他说,语气难得有点认真,“你教教我呗。”
这书还是他昨晚从房间里翻出来的高一课本。
昨晚他看了几眼,没看明白。
所以,一大清早地就带着它来找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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