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道关于集合的基本运算,课本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,步骤完整得不能再完整。
她看了看题,又看了看他。
姜煜的表情倒是挺认真的。
她想起沈教授说的话。
“如果他在学校问你题,你别嫌他烦就行。”
她答应了沈教授的,要带带他,就不会说话不算话。
林知垂下眼睛,把笔拿起来,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步。
“集合的交集就是取两个集合里共有的元素……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是在跟一个完全没基础的人解释,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讲。
姜煜侧过身,一条胳膊搭在她椅背上,微微低头看她写。
她的清清脆脆的,让人心里发软。
“听懂了吗?”林知写完最后一步,偏头看他。
姜煜的目光从草稿纸上移到她脸上。
两个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“懂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做一遍。”林知从练习册上挑了一道同类型的题,推到他面前。
姜煜接过去,拿起笔,开始写。
他写得慢,每一步都要想一下,但步骤是对的。
林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确认他是在认真做,才收回视线,继续背单词。
窗外,鸟鸣声一阵接一阵,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的书本上。
后排,赵鸣义刚进门,就看见姜煜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,整个人愣在了门口。
他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,才慢慢走回座位。
“执,”他压低声音,用手肘撞了撞周执,“煜哥在干嘛?”
周执头都没抬:“学习。”
“过了个周末,他被夺舍了?”
赵鸣义看着前面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煜哥这手段也是高明,又跟林知和谐相处了”
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。
语文老师姓马,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教师,讲课慢条斯理的。
这种课对姜煜来说,以前就是补觉的黄金时间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马老师讲到一半,习惯性地往靠窗那列扫了一眼,然后愣住了。
姜煜坐得笔直,面前的语文课本翻到了正在讲的那一页,手里还破天荒地拿着一支笔。
而且那支笔还是粉色的,上面还印着一只小熊。
马老师推了推眼镜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她又看了一眼,确认姜煜在认真听课。
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她没有说什么,继续讲课。
一连两节课,姜遇都在认真听讲。
但老师讲的,一点也没意思,听得他想睡觉。
第三节是数学,对他来说更是天书了,根本就听不懂。
他一只手转着笔,一只手撑着脑袋偏过头盯着林知看。
林知也没有听课。
她在写竞赛题。
王老师看见了,也不管她。
反正他课上讲的内容,林知都学会了,听课只会浪费时间。
林知写了一会儿题,握着笔的手指渐渐收紧。
她能感觉到姜煜的视线已经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好久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笔放下,偏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