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睛看他,目光里带着一点警惕还有怕被沈教授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紧张:“你能不能坐回去?”
“不能。”姜煜理直气壮,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她面前的杯子续上茶,“我妈让你管我,我现在归你管了。同桌,以后就拜托了。”
他把“同桌”两个字咬得懒洋洋的,尾音拖得老长。
林知的后背紧贴着木隔断,冰凉的触感透过卫衣的布料渗进来。
她偏过头,躲开他近在咫尺的视线,声音压得很低:“沈教授只是让我在学习上帮你,不是让你借机……”
她顿住了,没说下去。
“让我借机什么?”姜煜往前又倾了半寸,嘴角的弧度里带着明晃晃的故意。
林知的睫毛颤了颤,目光扫了一眼包间门口。
沈教授随时可能回来。
“你坐回去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,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窘迫,“被沈教授看到了不好。”
姜煜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,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但他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。
真把人逼急了,回头在学校又把他当空气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他慢悠悠地直起身,拉开椅子,坐回了对面。
刚坐下,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沈芸走进来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。
姜煜靠在椅背上,姿态懒散,手里转着茶杯,表情泰然自若。
林知端端正正地坐着,低头喝茶,耳廓边缘有一层极淡的红。
沈芸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她刚才出去的时候,这俩人之间的空气可不是这样的。
这臭小子肯定是趁她出去,对人小姑娘做了什么。
“吃好了吗?”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语气自然。
“吃好了。”林知放下茶杯,“谢谢阿姨,今天真的很麻烦您了。”
“说什么麻烦。”
沈芸笑了笑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“时间也不早了,那我们送你回学校”。”
“不用了阿姨,今天已经太麻烦你们了,我待会儿坐地铁回去”林知连忙站起来,摆摆手拒绝。
沈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“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,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去我不放心,学校离这儿又不远,阿煜开车很快就过去了”
“阿煜,你去开车吧,我和知知在门口等你”
沈芸和姜煜吩咐一声,牵着林知的手离开包厢。
姜煜“嗯”了一声,站起来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三人出了菜馆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老街的青石板路被路灯照得泛着温润的光,两旁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上了车,沈芸还是坐副驾驶,林知坐后排。
车子驶出老街,拐上主路。
沈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,林知正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,侧脸安安静静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知知,”沈芸开口,“以后遇到不懂得问题,直接发邮件或者给我打电话,阿姨只要有时间看到了就会给你回复。”
林知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“……谢谢阿姨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认真。
姜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睫毛垂着,看不清眼底的情绪,但交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他收回视线,把方向盘打了个弯,车子拐进明耀高中门前那条长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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