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天麟不好意思地低头,又纠结地抠了抠手,最后抬头,结巴道:“姜,姜姨……我,我……”
姜晓霞被他弄得紧张起来,“怎么了?”
“能不能,能不能……让我也亲,亲一口,小满……”
蒋天麟说完,脸色爆红,但又难掩期待地看了她一眼。
姜晓霞一脸恍惚:“啊?”
蒋天麟耷拉着脑袋瞟了她一眼,失望转身。
姜晓霞一个激灵,连忙把怀里的小家伙举起来,递过去。
“欸不不不,天麟你别这样啊,给你给你……给你还不行么……”
徐子安突然被妈妈举起来,眼神还有点懵懵的,揣着小手,跟蒋天麟大眼瞪小眼。
蒋天麟眼睛亮得惊人,学着姜晓霞的样子,在他又白又软,还有点鼓鼓的脸颊肉上,轻轻嘬了一小口。
蒋天麟眨了眨眼睛,惊为天人。
比他想象中还要“好吃”!
像一团温热的牛奶味糯米糍……好软好软……
蒋天麟没忍住吞了吞口水,真的好想再咬一口呀……
徐子安被他看得毛毛的,赶紧抱住妈妈的手臂,“妈妈……”
姜晓霞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,说道:“哥哥也天天亲你呀,怎么不见小宝害羞……”
徐子安:……
唉。
徐子安有些烦恼地鼓了鼓腮帮子,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是喜欢亲他这儿就是捏他这儿呢。
仗着自己人大嘴巴也大就可以随便咬人家的肉肉么,真可恶啊……
*
蒋天麟因为终于尝到了心心念念的小满脸颊肉的味道,心情雀跃了一整天。
天是蓝的,花是香的,连被他信誓旦旦说吃过屎的土豆舔他,他都不在意了。
面对晚上来接他回钱家屋的蒋立新,也不摆着一张臭脸了。
蒋立新颇有些受宠若惊,等上了车,看着儿子透着愉悦的神色,心里对接下来跟他好好说回去的事儿也多了几分把握。
可仔细一看,才短短一天,怎么又多了一身伤?!
蒋立新下意识就想发火质问,可想到这几天蒋天麟的改变,他还是把火压了回去。
万一这次真的事出有因,不是他的错呢?
其实自己的儿子,说不心疼是假的。
一想到他可能是被人欺负了,蒋立新语气也带上了心疼:“天麟,你这身伤……怎么弄的?疼不疼?”
蒋天麟:“要你管?”
蒋立新一噎,又试探地问:“笑这么开心,今天有啥好事儿?“
蒋天麟觑他一眼,“关你啥事,挣你的钱去吧,管这么多……”
蒋立新: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抱怨道:“你这臭小子,天天在人家家里乐不思蜀的……”
蒋天麟耳朵动了动,乐不思鼠?啥玩意儿?
有点好奇,不过他也没问。
开车回钱家屋可比蒋天麟两条腿走得快多了,不到半小时就到了。
蒋天麟一下车,就警惕地发觉家里多了两个人。
一进去,两个黑衣男人坐在堂屋里,八风不动的。
蒋天麟扫了他们一眼,没搭理,径直往自己屋里走,“砰”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蒋立新追在后面,差点被门板拍着鼻子。
他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,拧开门把手进去。
“天麟,爸爸有事跟你说。”
蒋天麟往床上一躺,闭着眼不理他。
“深市那边出了点事,爸爸得赶回去处理。明天一早就走,你跟我一块儿回。”
蒋天麟的眼睛猛地睁开了,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:“你说啥?”
“我说咱们要回家了,明天早上。”
蒋天麟立刻炸毛道:“我不回!”
“你回去你的,我不回!”
蒋立新按了按太阳穴:“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怎么行?你爷奶靠不上,你在这没亲没故的,怎么生活?”
“我不用你顾!我在徐家待着,小满会管我!”
“你已经在人家麻烦了这么多天了,怎么好意思再———”
“我不管!”
蒋天麟打断他,两只拳头攥在身侧,“你走你的,我就在这儿,我哪儿也不去!”
看着他桀骜不驯的神色,蒋立新十分头疼。
之前他送蒋天麟来他爷奶家,就是因为他在学校闯了祸,想让他来农村吃点苦头,收收性子。
可现在倒好,这咋送得过来,还带不走了呢?
不过他这些天也想明白了一点,他这个儿子就是吃软不吃硬,便放软了声音道:“天麟———”
蒋天麟对他可是软硬不吃,一听他说话就烦,立刻冲他吼:“谁要你管我了?!”
“你总是这样,该管的不管!”
“你把我扔到两个老不死的家,你早就不要我了!小满是我自己找到的,你现在又要把我拎回去!”
“你想得美!我才不会跟你走!”
看着儿子仇视的眼神,蒋立新脸色灰败下去,没想到他会这么想。
可是总不能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这,不说别的,就是他外公林老爷子也不会同意的。
想到外头的那两个人,蒋立新又是一阵头疼。
看来天麟又得恨上他一阵子了。
蒋立新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更软了:“行,你要不愿意走,爸爸也不逼你了。”
蒋天麟一愣,然后狐疑道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那你今晚就走吧,别等明天了。”蒋天麟立刻说道。
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,已经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就能回徐家跟小满一起住的事。
蒋立新:“……”
“车票已经买好了。”
蒋天麟蒙上被子,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他,大声喊道:“那你赶紧走!”
蒋立新叹了口气,给他点了饼蚊香,出去了。
*
半夜,蒋天麟睡得正沉。
“动手吧。”
两个黑衣人拿出一捆软绳,摸着黑,轻手轻脚地把人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。
蒋立新小心翼翼抱起他,他也还是睡得直打呼。
等把人放到车上,蒋立新终于松了口气。
这臭小子,白天闹腾得跟什么似的,晚上倒是跟猪似的睡得死沉。
也幸好睡得死,不然他还真想不到要怎么把他弄上车。
不过一想到他醒了之后的情形,蒋立新就觉得喉咙发紧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叹了口气,“开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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