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徐家院门大开,一群黄色的土鸡咕咕咕地踱着步子,欢快地往外走去。
屋里,姜晓霞端着一小碗炖得软糯香甜的银耳糖水进门,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,失笑道:“小宝……今天怎么还睡回笼觉了呀?”
“被子不要蒙这么紧,多闷啊……”
说着,她把小碗搁在床头上,伸手想去把徐子安的被子拉开一点,好让他透透气。
可扯了一下,居然没扯动。
被子裹得死紧,里面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像只小动物在里头拱来拱去。
姜晓霞有些疑惑:“小宝……?”
被子里隐隐约约传出一阵抽泣的呜咽声。
姜晓霞心里一紧,赶紧连被子带人搂进怀里:“小宝,宝宝?这是怎么了?”
徐子安闷在被子里不肯出来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呜……妈妈……天麟哥哥……”
姜晓霞心里一惊,“你,你听到妈妈跟奶奶说话了?”
天蒙蒙亮的时候,就有个人敲了响他们家的门,李老太去应的,回来时脸色不大好。
她看到了,就顺口问了一嘴,李老太把话说了:蒋立新半夜把蒋天麟带走了,说深市的厂子突然有急事,连夜走的。
人家有急事要回家也没办法,姜晓霞只是担心自家小宝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。
学校那边,她已经让人帮她请了假。
原本是打算今天挑个小家伙开心点的时候,好好跟他说的,谁曾想他自己听到了。
姜晓霞怕他躲在被子里哭,把自己闷坏了,又怕一下子掀开被子容易让人呛了风,只能把慢慢一点点地打开。
被子整个儿打开,露出里头一个哭得湿漉漉的小人儿。
徐子安蜷成一小团,两只小手还攥着被沿,枕头都被他的眼泪洇湿了一大片,整张脸连同连耳朵尖都被闷红得红通通的。
姜晓霞一看,简直要心疼坏了,赶紧把人抱进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,嘴里哄道:“小宝乖,妈妈在这陪你呢,不哭不哭……”
徐子安揪着她的衣服,哭得差点抽过去,哭得话都说不连贯:“妈妈……天麟哥哥、回家了……我,我想他……”
姜晓霞低头贴着他的小脸,安慰道:“嗯,妈妈知道。”
“你天麟哥哥肯定也想你,说不定哪天又来找小宝一块玩儿了……”
姜晓霞轻轻晃着他,“小宝不哭了好不好,天麟哥哥不在,可是有妈妈陪着小宝呢……”
徐子安原先在她的怀里哭得直打颤,后面被妈妈轻柔地摸摸头,擦擦脸,又亲一亲,慢慢也平静下来。
只是刚刚哭得狠了,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轻轻抽动一下。
没一会儿,徐远山端着盆热水进屋,李老太担心孙子,也跟在他身后进来。
土豆也迈着小短腿,啪嗒啪嗒地挤了进来,看着散发着悲伤气息的小主人,它仰头轻轻晃了晃尾巴,乖乖趴下来卧在他们脚边。
李老太压低声音,“晓霞,小满还好吧……”
“没事儿,一会儿我喂他吃点东西,多陪陪他,应该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