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温柔笼罩，病房内一片宁静。

“你哥哥？他怎么样我不清楚，也不关心。”

沈栖梧不知道她怎么忽然问这个，斟酌了一下回答：“傅砚能力很强，对你非常关心，是个很好的兄长。”

“这几个月……我虽然看不见，但耳朵还不错。偶尔能听见走廊里，或者隔壁病房来探病的爷爷奶奶聊天。”

洛谨停顿了一下，“他们……有时候会说起，最近医院里来了个特别俊的年轻人，忙前忙后的，又高又有气势，对妹妹好得没话说……还打听是不是单身。”

沈栖梧立刻明白了她在不舒服什么。

“我知道我哥是挺好的……但是，姐姐，”她抬起头，尽管隔着避光眼镜，沈栖梧也能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。

“我比他年轻好多呢。”

沈栖梧：“……”
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洛谨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……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。”

说完，她自己似乎觉得这话有点幼稚和没道理，抿住了唇，将脸稍稍转向一边，却竖着耳朵等待沈栖梧的反应。

沈栖梧足足愣了好几秒，随即，一阵抑制不住的低沉笑意从胸腔里震动着漫上来。

她伸手捧住洛谨泛热的脸颊，将她的脸温柔地转回来面对自己。

“阿玖，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。”

“他再好，也是别人的风景。”

她没有说更多复杂的话，只是稍稍退开一点，凝视着洛谨被镜片遮掩的眼睛，然后低下头，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鼻尖。

“以后听到这种话，”她的唇移到洛谨耳边，气息温热，“就想想现在这个吻。”

“它只给你。”

洛谨满意了一点。其实也没有不满意，但那点说不清的情绪让她不舒服。

她只是想让沈栖梧哄一哄她。

失明以后，她对安全感的需要变得很具体，那些无法确认的眼神、无法看见的小动作，只能让沈栖梧以另一种方式补给她。

像现在这样。

她勾住沈栖梧的脑袋，把她往自己脖颈的方向轻轻按了按，要她继续。

润湿的温热从耳骨滑到耳垂，留下一道凉丝丝的水痕。

洛谨的呼吸变了，她扬起脖颈，把更多皮肤递过去。

沈栖梧沿着颈侧那道筋脉的走向，一寸一寸地吻。洛谨揪紧了被子，往旁边躲了半寸，又自己挪回来。

沈栖梧没有停。她感觉到洛谨的肩膀在自己面前轻轻颤，感觉到她每一次想躲开的时候喉咙里都会溢出半声被吞回去的哼声。

她退开一点，气息仍落在刚刚吻过的那小片皮肤上，已经是淡红色了。

“痒。”洛谨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沈栖梧又低头，舌尖在那条筋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
洛谨整个人弹了一下，又问：“那你喜欢妹妹还是姐姐。”

气息顺着耳道往里钻，沈栖梧的回应认真又温柔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
沈栖梧的嘴唇又移到她锁骨上方，在那个刚被吻过的地方旁边，又落下一吻。

洛谨喘着，手从被子上移开，抓住沈栖梧撑在她身侧的手腕，又松开了，她怕自己抓得太紧，又怕自己不抓的话会从床沿滑下去。

最终还是勾住她的脖子，“你说你喜欢妹妹。”

“我喜欢妹妹，喜欢我的阿玖。”

终于，在又一次全面检查后，医生表示洛谨身体其他方面的恢复情况良好，可以出院回家休养，定期回来复查眼部即可。

没有过多讨论，出院的流程便迅速而高效地安排好了。

傅砚处理了所有手续，洛父洛母虽有不舍与担忧，但在沈栖梧沉静而令人信服的目光下，最终也只是细细叮嘱了许多，看着女儿被小心地扶上车。

回到公寓楼下，沈栖梧先下了车，打开后备箱。

洛谨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就知道她在拿什么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沈栖梧把轮椅展开，推到车门边。

“我不想坐这个。”

沈栖梧的手顿了一下，道，“外面路不平，还有台阶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洛谨把手伸出来，朝她的方向，“但我不想坐了，一个月前就不需要了。”

“医生说可以自己走的。”洛谨补充。

“医生说可以慢慢走，没说不用注意。”沈栖梧劝道。

洛谨听出那层固执。

“可是家里很安全。”洛谨把手又往前伸了伸，碰到沈栖梧的手臂，“你不是在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