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这样的情侣，但我不是。”

“而且姐姐，如果按减分制来算，你在我这里的分数是正无穷。正无穷减一是正无穷，减一百还是正无穷。所以我们不会分手。”

她和沈栖梧会一直长长久久的。

“嗯。”沈栖梧垂下眼，嘴角弯起来。

“菜要冷了。”洛谨忽然说。

她看了眼桌上的食盒，又转回来，“我喂你好不好。”

沈栖梧顿了一下。

“不用。”她还不需要那样哄。

耳廓泛了点红，但声音平稳道，“你去那边坐好。”

洛谨没有听她的，她看见沈栖梧的耳朵红了一半，姐姐害羞了。

于是嘴唇微微撅起来，哼哼唧唧道，“可是我想喂你。”

“让我喂你好不好？”

沈栖梧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一点，又把筷子拿起来，放进洛谨手里。

“嗯。”

————

隔天一早，沈栖梧独自回了一趟老宅。有些必要的文件需要亲自取回。

刚踏入前厅，便听到侧厅传来瓷器碎裂和压抑的咆哮。佣人们低头敛目，行色匆匆，无人敢靠近那边。

沈栖梧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向通往书房的走廊。

然而，侧厅的门猛地被推开，沈逸冲了出来，脸色惨白中透着病态的潮红，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隐约可见固定的支架轮廓，被吊在胸前。

他左脸和脖颈的淤青未消，眼底布满血丝，看到沈栖梧的瞬间，那目光里的怨毒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
“你……你还敢回来！”

他几步踉跄地挡在沈栖梧面前，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颤抖地指着她，“都是你们……你们两个蛇蝎心肠的女人！”

“沈栖梧，你好狠的心！我是你亲弟弟！”

沈栖梧停下脚步，静静地看着他。目光缓缓扫过他吊在胸前的右手，在那厚厚的纱布包裹处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，她的视线落回沈逸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。

“亲弟弟？”

她重复，“你什么时候想过我是你姐姐？”

沈逸被她看得脊背发寒，却还在嘴硬吼道：“那又怎样！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？你和那个洛谨，两个女人，不清不楚，恶心！”
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同意！爸也不会同意！我们沈家，绝不允许这样……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进门！”

他说得激动，胸脯剧烈起伏，吊着的右手也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处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，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
沈栖梧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，目光再次掠过他那包裹严实的手指。

忽然，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。

沈逸被她这眼神激得浑身一颤，断指处的剧痛再次袭来。

沈栖梧不再看他，绕过他继续向前走去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飘散在空气里：

“我的事，不劳你费心。至于进不进沈家的门……”

她脚步微顿，侧过半张脸，余光扫过他惊疑不定的表情。

“沈家这门楣，配不上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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