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餐厅。洛谨将食盒里的菜肴一样样取出摆好。

两人面对面坐下，沈栖梧目光扫过旁边那个袋子，顿了顿。

袋子里有一盒烟。她昨晚抽的那一款。

“阿玖，你……”她抬起眼。

洛谨朝她的方向望过去，“我看床头柜上那盒烟快没了，就新买了一盒。”

她没买很多，毕竟是有害健康的东西。

沈栖梧沉默。

昨晚忘记收起来了。

舌尖碾了几下上颚，她道，“我很少抽烟。”

“那些是很久之前买的。”

昨晚洛谨说她不介意，现在还主动帮她补了烟，可是她发现自己有一点介意。

不应该在家里做这些的，洛谨会不会觉得她不好，会不会不那么喜欢她了。

“姐姐，你抽得多也好，少也好，以前抽了也好，现在还在抽也好，我都不介意。”

“这不是什么大事情。当然，我不是鼓励你的意思，但我觉得，我比烟更有用一点，你心情不好的时候，可以先想到找我，再想要不要抽烟。”

沈栖梧指腹蹭着桌沿，沉默半晌道，“会不会很难闻？”

烟的气味总是呛人的，她自己就不喜欢烟味。洛谨应该也不会喜欢，她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。

“不会。”

洛谨说着，站起来绕过餐桌，在她面前弯下腰。

她莫名僵住，眼看着洛谨的鼻尖凑近她的发顶，停了一瞬。然后是她耳后，再是她颈侧，锁骨上方。她在每一处都蹭了蹭，然后印上一个轻吻。

洛谨退开一点，保持着弯腰的姿势，看着沈栖梧的眼睛。

“现在很好闻。”

她又拉起沈栖梧的手翻过来，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腕内侧。

她抚摸着那一处皮肤，“现在是雪松的味道。干净的，清冽的，让我想亲你。”

“昨晚的味道也好闻，像雪松林里有人生过一小堆火。暖暖的，让我想抱你。”

沈栖梧不安的心落定了一点。

洛谨看出她情绪不对又藏着话，把那只手放下来扣住。

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，“有话想问我吗？”

说这话时，她又把手抬起来，一点点吻过她的指尖。

吻一根手指，看她一眼。

沈栖梧抿了一下唇。明明吻落在指尖，发烫的却是心口。

洛谨总能看出自己的情绪，用让她万分心动的方式接住她。

洛谨吻到无名指时，她终于开口，“你会不会减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洛谨的嘴唇停在指节上。

“网上说，伴侣做得不好的地方会被默默记下来，减到一定程度就会分手。”

洛谨思绪短暂转了个弯。

严格来说，她们甚至够不上分手的条件。连恋爱都还没正式开始，怎么分手？

但她很快又被这句话的尾巴勾住。原来沈栖梧想过这么多事情，甚至会问这样可爱的问题。

她恍然意识到，在这段“试试”的关系里，沈栖梧也用了百分之百的力气。她也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伴侣。

“是有这样的情侣，但我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