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筝在她掌心里摇头，“是我太贪心了。”

“然然，我相信你的爱，从没怀疑过。”

“可是我想……成为你第一个想起的人。无论遇到什么事，好的，坏的，棘手的，甚至是让你觉得有点烦、有点累，却又不值一提的小事。”

闻筝的目光紧紧锁着温然，“我想成为你下意识就去分享、去依赖、哪怕只是去抱怨一声的那个选项。”

“而不是总在事后，从别人那里，或者从你轻描淡写的转述里，拼凑出你经历了什么。”

她已经错过了温然在国外的四年，她不想再错过了。

温然静静听着，心潮翻涌。

她看着闻筝眼中那抹因为提及“别人”而骤然加深的晦暗，忽然福至心灵，一个有些离谱的念头闪过。

她眨了眨眼，仔细端详着闻筝此刻的神色。

“你……该不会是吃洛洛的醋了？”

闻筝迅速垂下眼帘，抿紧了唇。

温然见状忽然又问，“阿筝，你和沈栖梧是什么关系？”

闻筝倏地抬眼，似乎不明白话题为何会跳到这里。

温然却已经自己笑了起来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不用回答。”

她倾身向前，碰了碰闻筝的鼻子，“我懂了……原来我们家阿筝，骨子里也是个醋王来的。嗯，还是闷声吃大醋的那种。”

闻筝被她这样调侃，刚才沉重的情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搅散了。

温然见好就收，重新坐直身体，神色认真起来。

她伸出手，从口袋里拿出那几个微型摄像头，扔在桌上。

“阿筝，你的心情，我大概能理解。那种想要完全参与对方生活的心情……我或许也有。”

她看到闻筝眼中的波澜，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唇，制止了她可能脱口而出的话。

“但是，”

温然看向那些摄像头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这些东西，不能在家里出现。这里是我们的家。我不允许有任何东西，破坏这种归属感。哪怕是你出于爱意的关心，也不行。”

“是我错了。再也没有了，我保证。”
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不可能每时每刻看着我。那你不在的时候，你让你手下的人看我了吗？”

“……看了。”

温然的眉毛一挑。她觉得自己应该小小生气一下，这实在有点没隐私。

那她每天不修边幅或者美貌动人的样子岂不是全被陌生人看见了。

但她还没来得及把那点气提上来，闻筝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，点进一个应用，递了过来。

屏幕上是地图。地图中央有一个很小的红点，正安静地停在她们此刻所在的位置。

“没有人像。”闻筝说。

温然低头看着那个红点，“就这个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看这个有什么用。”她疑惑。

“你连我在干什么都不知道。红点又不会告诉你我是在开会还是在喝奶茶，是在笑还是在发呆。”

“可以猜到。”

温然把手机还给她，这怎么猜。

她陡然想到一件事。她们分开过四年。那四年里，闻筝过得肯定也不好。

可是具体哪里过得不好，她没有细想过。

现在一想，从回国开始，就是闻筝一步步追她，而且是一大步一大步，出现得很频繁。

一般人历经数年别离再重逢，难免会陷进过往的纠葛里。

先拉扯一番反复试探彼此的心意，可能还会揪着当年的误会不放，问些猜忌的问题。

比如问在国外有没有别人，问这四年想过我吗。

这些问题接不好就是另一场四年的开头。

但闻筝没有问过这些，她一开始就是示弱，然后自己心疼之余开始解释当年的事情。

这么一想，她忽然发现闻筝的诉求一开始就很清楚——

要名分。

闻筝没有问任何过去，所以她们之间没有那种火葬场的drama情节。解释清楚后，顺理成章地在一起，走了到现在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闻筝是破镜重圆，但在闻筝那里，或许镜子根本就没有碎过。

所以，她以为的破镜重圆在闻筝那里完全是久别重逢的剧情。

天，那闻筝简直爱她爱得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