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然很自然地朝闻筝的方向侧了侧身，然后将自己蜷缩起来，后背倚进闻筝的怀里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
这个依赖的姿势与接下来她开口的语气，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
她依旧靠在闻筝胸前，但声音却带着刻意维持的冷淡：“说吧。”

“外面那些人，我理解。”

温然顿了顿，“但家里这些，”

她偏头扫过客厅几个不起眼的角落——那里曾经藏着那些精巧的、此刻已在她口袋里的金属小玩意儿。

“解释一下，为什么？”

在国外的那些年，被迫离家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
温翰林最初为了控制她这个桀骜不驯的原配之女，曾在她租住的公寓里动过手脚。

摄像头，窃听器……种类繁多，隐藏得五花八门。

那段毫无隐私可的时期，是温然不愿回首的阴霾之一，却也阴差阳错地让她练就了一身反侦察的本事，对各种监控设备异常敏感。

回国后，她没再刻意观察这些。

但她没想到，闻筝会把这种东西，放到她们共同生活的、这个被她视为最后安全的家里。

闻筝感受着怀中身体的温度和重量，环住温然的手臂收紧了些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：

“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

温然身体僵硬了一瞬，随即，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
她转过头，仰脸看向闻筝，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：“你可以问我。”

她难道是什么都不说的暴君吗？

“不够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你告诉我的，和你实际经历的，哪怕只是你下意识省略或修饰掉的一点点细节，对我来说都不一样。”

温然愣住了。

原来……是这样吗？

温然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：她家温柔端庄、情绪稳定的阿筝，该不会……其实是个隐藏的病娇吧？

她想起以前无聊时刷到过的一种说法——有一种伴侣，占有欲强到不太正常，会监控对方的社交圈，想知道对方每一分每一秒在做什么。更夸张的，跟踪、定位、藏东西。

她当时还跟洛谨吐槽过，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

现在。

她低头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臂。

她家阿筝好像一条一条都占全了。

这个认知让她背脊微微发麻。但奇异的是，并没有预想中的恐惧或厌恶，反而……

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带感。

她压下心头那点乱窜的思绪，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正题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你回国后不久。”闻筝没有隐瞒，“一开始，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。后来……”

后来，就失控了。

看着她神采飞扬地谈论项目，看着她眉头紧锁地处理文件，看着她偶尔对着窗外发呆，看着她抱着手机和洛谨聊天时露出的笑容……

那些她未曾说出口的瞬间，都成了滋养这份隐秘渴望的养分。

她想知道，想参与，想占有全部。

温然沉默了片刻，红酒的香气在空气中静静弥漫。

她转身调整坐姿，面对闻筝坐在她身上，伸手捧住她的脸，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闻筝的眼眶还是有点红，眼神里是深深的眷恋。

“阿筝，我让你……没有安全感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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