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强行转身，只是任由闻筝抱着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闻筝却仿佛被这三个字刺痛，埋在她颈间的脸动了动，吐气的嘴唇都在颤。

温然低下头。闻筝抱着自己，左手覆在右手上，拇指死死地掐着右手虎口。

她还在用力，指甲陷进皮肉里，虎口那一小片皮肤已经被掐得发白，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温然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，又把那只被掐得通红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
还不到一分钟，虎口上几道月牙形的指甲印，深的已经破了皮，渗出血珠。

本来还在心疼，现在有点生气了。

“闻筝。”

“你的手要是受伤了，今晚睡客房。”

闻筝愣住了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
她们搬进来这么久，客房连床单都没铺过。

她每次惹温然不高兴，比如没有按时午休、带着病工作，温然的惩罚方式是“那你今晚没有晚安吻了”，或者“明天后天早餐你来做”。

最严重的一次是“你今天睡床左边”，因为闻筝睡右边习惯了，换边她会睡不着。

客房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。

闻筝无措。
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又开始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我不该让人跟着你……不该插手……我只是控制不住……我怕你出事……怕你一个人……”

温然终于挣开她的怀抱，转过身来。

闻筝的眼睛已经红了，看起来狼狈又脆弱，完全失了方寸。

温然伸出手，用指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
她凑过去，在闻筝湿漉漉的眼睫上轻轻吻了一下，又吻了吻她冰凉的唇。

“怎么了？我还没说什么呢。”

温然暂时软着口吻，语气无奈。

闻筝抽噎着，“你可以生我的气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“别怎样？”

温然反问，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，没办法真正生气。

“我知道的。”她重复，语气郑重起来。

她捧住闻筝的脸，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“不然还能是什么理由呢？阿筝，我知道，你爱我。”

她一字一句地说，清晰地砸进闻筝混乱的心湖。

闻筝的哭声骤然止住。温然被她的眼睛勾得心软，但也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。

她轻轻推开闻筝一些，转身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里，摸出几个小金属摊在掌心。

是被发现的微型摄像头，已经失去了工作指示灯。

闻筝的脸色瞬间更白了。

温然看着她骤然紧张到极点的神情，故意歪了歪头，用指尖拨弄了一下那几个小东西，慢悠悠地说道：

“不过阿筝，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你的人。温雅安排的那点小绊子，他们处理得很干净。”

她话锋一转，指尖点了点那些摄像头，抬起眼，眼底映着闻筝仓惶的脸，“但是这些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忽然凑近她，鼻尖相抵。

“我才知道……原来我们家阿筝，竟然有这种癖好？”

她故意将“癖好”两个字咬得很重，想用这种暧昧的指控淡化一点闻筝的紧绷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闻筝别过脸，想避开温然过于直接的注视，伸手想去抓温然的手腕解释，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，又无力地垂下。

“然然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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