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弱？”瓦西里耶夫盯着地图，“也可能是陷阱。霍特不是傻子，他不会留下明显的缺口。命令第293团，派一个加强连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，进行武装泅渡侦察。不要用船，就用橡皮艇甚至徒步，尽可能隐蔽。如果对岸确实防御薄弱，立刻建立桥头堡，发出信号。师属工兵营和第291团主力做好强渡准备。同时，命令师属炮兵团和集团军加强给我们的近卫炮兵第47团，天亮后对敌军已探明的主要火力点和疑似指挥所，进行一个基数的急速射！把德国佬炸懵，掩护渡河行动！”

“是！”

“还有，通知近卫坦克第1旅的别洛夫上校，让他的坦克做好在泥泞中行进的准备。一旦步兵在对岸站稳脚跟，他的坦克必须第一时间过河，扩大突破口！”

“明白！”

炮击计划在清晨时分开始。上百门各种口径的苏军火炮发出了怒吼，炮弹撕裂潮湿的空气，砸向萨尔吉尔河南岸的德军阵地。泥土、树木、破碎的工事材料被抛向空中，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，几乎映红了半边阴沉的天空。德军阵地顿时被硝烟和烈焰吞没。这猛烈的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，将预设的打击区域来回犁了几遍。

炮火开始延伸的瞬间，在预先选定的河湾处，第293近卫步兵团1营3连的战士们，拖着灌满泥浆的裤腿，推着为数不多的橡皮艇和简易木筏，无声而迅猛地扑向冰冷的河水。对岸的树林静悄悄的，只有炮弹在更远处爆炸的回响。先头班顺利登岸，迅速散开警戒。紧接着，更多的战士开始渡河。一切顺利得让人心疑。

然而，就在第一批约一个排的苏军士兵成功上岸，开始向树林边缘推进时，异变陡生。树林中，以及侧翼一处伪装极好的土丘后，突然喷射出炽烈的火舌！至少三挺mg-42机枪和数十支步枪构成了交叉火网，将刚刚登岸、队形还未来得及展开的苏军士兵笼罩其中。同时，迫击炮弹也尖啸着落下，在河滩和浅水区炸开。

“是埋伏！机枪阵地！迫击炮！”

负伤的排长对着步话机嘶吼，但下一秒就被子弹击中，倒在泥水里。渡河点瞬间变成了死亡陷阱，上岸的士兵要么被撂倒，要么被迫趴在泥泞的河滩上，动弹不得。后续渡河的部队也在河中央遭到猛烈扫射，橡皮艇被打穿，士兵中弹落水，鲜血染红了河面。

瓦西里耶夫在指挥所接到报告，一拳砸在地图上。“狡猾的德国佬！命令炮兵，立刻覆盖那片树林和土丘！命令第291团，在2号渡河点（原正面渡河点）加强佯攻，吸引敌人火力！命令第293团，不惜代价，把上岸的同志们接应回来，或者就地坚守，等待援军！工兵，准备烟雾弹！”

计划中的奇袭变成了强攻和惨烈的消耗。萨尔吉尔河，这条并不宽阔的河流，在阴云和泥泞的衬托下，成了一道吞噬生命的血色鸿沟。

与此同时，在东线的新特罗伊茨科耶以北，战况也陷入了胶着。叶尔马科夫的支队在得到师属炮兵团的火力支援后，再次对盘踞在废弃采石场的德军发起进攻。炮火将采石场裸露的岩壁和坑道入口炸得碎石横飞，但德军（主要是第336师残部和第5军后卫的混合部队）异常顽强，他们退入采石场深处错综复杂的坑道和矿洞，利用地形节节抵抗。苏军每夺取一处石堆或坑口，都要付出伤亡。战斗变成了残酷的逐洞、逐坑争夺，进展缓慢。

“中校！第283团1营伤亡超过三分之一，营长牺牲了！”

格里申大尉脸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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