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兵……我们的炮兵还剩多少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将军。大部分炮位在渡口就被摧毁或丢弃了。”

沃尔夫痛苦地闭上眼睛。他的师，曾经齐装满员的精锐摩托化师，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，就这样土崩瓦解了。河岸防线的崩溃速度超出了他最坏的预期。俄国人的炮火准备之猛烈，坦克冲击之坚决，步兵跟进之迅速，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。部队不是被歼灭，就是在惊慌失措中溃散、逃命。

“收拢了多少人？”他沙哑地问。

“大概……不到两个营的规模，将军。而且建制全乱了，很多士兵丢了武器。”

两个营……面对如狼似虎扑来的俄国大军，这点兵力连迟滞对方一小时都做不到。

“援军！第6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在哪里？”沃尔夫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刚收到电报，第6装甲师先遣战斗群指挥官冯·施特拉赫维茨中校来电，他们已在我们西面约五十公里的‘上塔洛夫卡’地区建立阻击阵地，命令我们……命令我们尽快向其靠拢，他们将提供掩护。”参谋长递过一份电报纸。

五十公里！沃尔夫心里一沉。以现在这种混乱状态，在苏军追击下想撤出五十公里，简直是天方夜谭。能有一半人活着撤到那里就算奇迹了。

“给冯·施特拉赫维茨中校回电：我部正遭俄军强力追击，损失惨重，正向你部方向撤退，请求尽可能前出接应。”沃尔夫知道这希望渺茫，但必须试试。“另外，给集团军司令部发电：第29师防线已失，正遭俄军装甲部队追击，损失惨重，急需空中支援和一切可能的援助！”

电文发出去了，但能否等到回音，沃尔夫毫无把握。他看了看身边这些满脸惊恐、疲惫不堪的部下，又望了望东面越来越清晰的坦克引擎声，做出了决定。

“集合所有人，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装备，只带武器和最低限度的弹药口粮。我们向西，穿过这片树林，然后沿小路向‘上塔洛夫卡’撤退。行动要快，安静！”

残存的德军开始慌乱地收拾东西，向森林深处钻去。他们丢下了损坏的车辆，甚至一些重武器。此刻，逃命成了唯一的目标。至于那些还在更东面、陷入苏军追击网中的部队，沃尔夫已经无力顾及了。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尽可能多地带一些人出去，为第29师保留一点种子。

十九、战场前沿：撕裂与碾压

就在沃尔夫带人仓皇钻入树林后不久，由近卫第1坦克旅旅长亲自率领的一个坦克先锋营，伴随着一个连的摩托化步兵，轰鸣着抵达了这片林缘空地。

“报告旅长！发现敌军丢弃的车辆和物资！有指挥车！看样子是刚跑不久！”一辆坦克的车长在电台里喊道。

旅长跳下坦克，仔细观察着现场。散落的文件、地图，损坏的电台设备，还有那辆半履带通讯车上的师级标记。“是条大鱼！可能是第29师的师部！他们刚跑！追！”

“旅长，林子里坦克不好进。”参谋提醒。

“步兵下车！配合坦克，沿着林间道路和开阔地追！他们跑不远！通知后面的机械化步兵，让他们派部队搜索这片树林！”旅长果断下令。他不能放过这个可能击毙或俘虏德军师长的机会。

坦克调整方向，沿着林间道路向西追击，机枪不时扫射着两侧可疑的树丛。摩托化步兵的卡车和装甲车紧随其后，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。很快，他们就在前方不远处咬上了一些溃退的德军零星部队和车辆，爆发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。德军无心恋战，丢下伤员和损坏的车辆，拼命向西逃窜。

与此同时，在偏南方向，维克多的坦克第5军正与一股试图建立临时阻击阵地的德军交火。这股德军大约一个加强营的规模，得到了两门突击炮和三门反坦克炮的支援，依托一个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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