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长同志，三连的‘237’号车发动机有点问题，正在抢修，估计赶不上凌晨的出发了。”参谋长报告。

“尽量修，实在不行就留下。告诉各旅，确保每一辆参战的坦克都处于最佳状态，我们这次要像热刀切黄油一样，切开德国人的防线！”尼古拉语气坚定。他望着西面阴沉的天际线，那里是敌人，也是新的功勋所在。

步兵第87师的阵地上，瓦西里中士正带着战士们检查武器，加固掩体。虽然即将再次进攻，但必要的防御准备也不能松懈。谢尔盖仔细地擦着他的莫辛-纳甘步枪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
“中士，听说这次打过去，就能看到第聂伯河了？”一个年轻战士充满期待地问。

“别想那么远，小子。”瓦西里检查着手里的冲锋枪弹匣，“先想着怎么冲过前面那条河，怎么拿下德国人的阵地。一步一个脚印，仗要一仗一仗地打。”

“是，中士！”年轻战士缩了缩脖子，但眼神里的兴奋并未减少。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，冲淡了连续作战的疲惫和对死亡的恐惧。

后勤线上，车流如织。谢尔盖主任嘶哑着嗓子，指挥着车辆将最后一批炮弹和油料送往前沿补给点。缴获的德制卡车派上了大用场。卫生营的帐篷里，叶莲娜看着最后一批需要后送的重伤员被抬上马车，轻轻松了口气。但很快，她又开始检查手术器械和药品储备，为即将到来的新一批伤员做准备。

政治部的宣传员穿梭在各个连队，宣读嘉奖令，讲述英雄事迹，鼓动战士们“将红旗插到第聂伯河对岸”。伊万诺夫亲自撰写了一份简短的进攻动员令，被印成传单，下发到每个战士手中。

十五、德军视角：河岸防线

河西岸，一处能俯瞰河面的小高地上，德军第29摩托化师师长沃尔夫少将举着望远镜，久久凝视着东岸那片被雪覆盖、看似平静的原野。他知道，平静之下，是正在集结的钢铁洪流和复仇的怒火。

他的师，原本齐装满员，但在之前的撤退和后卫战中，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和大量技术装备。现在，他手里只有八个残缺的步兵营，不到三十辆可用的坦克和突击炮，炮兵也只剩下不到四十门火炮，弹药还不充足。空中支援？承诺倒是不少，但能来几架斯图卡就不错了。他接到的命令是：不惜一切代价，在西河一线至少坚守四十八小时，为后方建立新防线和援军抵达争取时间。

“四十八小时……”沃尔夫放下望远镜，低声重复着。东岸，苏军的侦察活动越来越频繁，小股部队的试探性接触时有发生。种种迹象表明，一场大规模的进攻迫在眉睫。

“将军，前沿报告，俄国人加强了侦察，我们的前沿哨所击退了他们两次小规模渗透。”参谋长递上一份报告，“另外，侦察机发现，俄国人的坦克和炮兵正在向科瓦廖夫卡村对面区域集结。”

科瓦廖夫卡……沃尔夫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点。那里确实是适合渡河的地段。他早已在那里部署了最强的防御：两个步兵连，加强了一个反坦克炮排和一个工兵班，布设了密集的雷场和铁丝网，并将仅有的四门突击炮中的两门配置在能够支援该地区的隐蔽阵地。但面对俄国人可能投入的师级甚至军级规模的兵力，这点防御够吗？

“命令第14装甲掷弹兵团，抽调一个营作为预备队，随时准备增援科瓦廖夫卡方向。炮兵，集中火力，标定科瓦廖夫卡对岸的河滩和可能的渡河点。告诉士兵们，我们没有退路，背后就是罗斯托夫！为了祖国，必须坚守！”沃尔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。他知道，这些口号在经历了斯大林格勒灾难和第16师覆灭的士兵们听来，可能已经苍白无力。但他必须这样说，也必须这样做。

防线上的德军士兵们，在军官和士官的督促下，拼命挖掘冻土，加固工事。寒冷、疲惫和对即将到来的进攻的恐惧，笼罩着每一个人。他们中很多人是从东岸溃退下来的，亲眼目睹了第16师是如何在几个小时内被碾碎的。俄国人的坦克和“黑死神”攻击机，成了他们噩梦中的常客。弹药被分发到每个散兵坑，反坦克小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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