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可夫同志，说实话，你认为308团能守到十九日吗？”罗科索夫斯基问，声音低了些。

崔可夫看着地图上那个孤零零的红点，沉默良久：“司令员同志，我见过伊万诺夫一次——十月初，他刚突围过来，向我汇报。那时他手下不到三百人，但眼神里有种东西……不是狂热，是冷静，是那种明知道会死，但也要在死前咬下敌人一块肉的冷静。这种人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不会退。”

罗科索夫斯基点头：“那就给他支援，给他希望，给他……胜利的信念。这场战争，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人。”

二、冰层下的暗流

11月3日

1400

德军第6集团军司令部

保卢斯元帅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。他站在作战地图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参谋长施密特少将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报告。

“第79师，又一个师长阵亡，攻势停顿，士兵士气低落，军官互相指责。”保卢斯的声音很轻，但透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一个满编师，打一个残破的苏军团，打了十天，没打下来，还死了师长。元首会怎么想？最高统帅部会怎么想？”

施密特谨慎地说：“元帅，第79师遭遇的抵抗确实超出预期。根据审讯俘虏和航空侦察，红军区这个308团非同一般。他们战术灵活，防御顽强，而且似乎总能源源不断得到补充。我们怀疑，他们可能得到了伏尔加河东岸苏军主力的直接支援。”

“怀疑？我要的是证据，是解决方案！”保卢斯提高声音，“‘冰风暴’计划必须执行！必须在河面完全封冻后，一举拿下红军区！这是集团军下一步进攻的跳板，是切断伏尔加河补给线的关键！”

“是。新师长冯·曼施泰因少将明天就到任。他是元首亲自点将，有丰富巷战经验，在塞瓦斯托波尔表现出色。”

“曼施泰因……”保卢斯脸色稍缓，“他来了，或许能扭转局面。命令：第一，从集团军直属炮兵调拨一个210毫米榴弹炮营给第79师，加强火力。第二，从特种装备库调拨一百具‘火焰骑士’火焰喷射器，配专用燃料。第三，批准使用‘蓝十字’刺激性毒气，但仅限于战术目标，不得大面积播撒。第四，航空兵第2俯冲轰炸联队，在总攻期间全力支援第79师。”

施密特快速记录：“是。但元帅，毒气使用可能引起国际反应……”

“国际反应？”保卢斯冷笑，“我们在斯大林格勒死的人还不够多吗？只要能拿下这个该死的城市，用什么手段不重要。执行命令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另外，”保卢斯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，“给冯·曼施泰因特别授权：如遇抵抗特别顽强的据点，允许使用‘特别清理’手段——无需请示，事后报告即可。”

施密特心里一紧。“特别清理”是德军内部术语，意思是彻底摧毁，不留活口。这通常意味着爆破、火焰喷射、毒气的组合使用，旨在完全抹去抵抗。

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，那个被俘的通讯兵，弗里茨·韦伯，他的家人查到了吗？”

“查到了。父母在慕尼黑，有个妹妹。需要……”

“不，先不动。”保卢斯摇头，“但要把消息放给前线士兵：任何被俘者，家属将受到‘关照’。让他们知道，投降的代价。”

“是。”

保卢斯挥挥手，施密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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