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句。”

“但是——”

这两个字一出，刚刚松了半截的气氛又紧了回去。

“你们的土地，不可能再还给你们。”

大堂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声。

有几个人低下了头，这么长时间过去，也足够他们想明白了——那些被朝廷“暂管”的田产，实际上就是没收。

从皇帝把他们迁走的那一天起，那些地就不是他们的了。

他们不炒房，不囤粮，不阳奉阴违，不里通外国——老老实实做人，本本分分过日子，到头来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田，几代人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，说没就没了。

这口气，咽不下去，但也不敢吐出来。

王承恩看着他们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放下，语气忽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
不是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冷，而是带着几分热络与客气：

“不过，诸位也不必灰心；陛下知道你们是好人——好人，就该有好报。”

“陛下开恩，给你们一场……世世代代的富贵。”

众人抬起头来，大堂里鸦雀无声。

王承恩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掏出几本薄薄的册子，放在桌上。

每本册子封皮上都写着一行字，前面的名头让人眼花缭乱。

——太仆寺农牧集团、振龙农业、九宫山海外开拓商团、西厂海运、皇家纺织集团……

而最后四个字全部一致——《招股章程》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有人眼中爆发出惊愕狂喜的光彩。

王承恩微微一笑：

“股份制这东西，在咱们大明已经有些年头了，想必诸位都不陌生。”

“山西的晋商、安徽的徽商，早就用这套法子聚钱做生意了；一人出一百两，凑在一起就是一千两；商号开起来，赚了钱按比例分红。”

“如今，陛下打算把这几家商社的股份，拿出一部分来，奖励给那些大明的忠臣孝子们……也就是在座的各位。”

“份额，就按你们孝敬给黄庄的田地数量，折市价的双倍计算……怎样，不委屈了吧？”

他最后一个字说完，大堂里的空气骤然热了起来。

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人，哪里不知道桌子上摆的这几个买卖，都是年入数十万两，甚至上百万两的生意？

哪怕只拿到千分之一的股份，那也是一年几百两银子，如天上掉下来一般进自己的口袋！

这一刻，所有的委屈都不翼而飞，所有的隐忍都得到了回报。

“草民……谢陛下天恩！谢王公公恩德！”

“这……年年得赏赐，我等哪有什么委屈。”

“谁若敢说一句朝廷的不是！我当场就和他拼了！”

王承恩看着他们的反应，笑容不变，端起茶碗来又喝了一口。

“不委屈就好。’王承恩笑道，“不过，刚才有一句话说的不对；这股份放着不动，每年有几十一百两的入账；可……若是变卖，你们说又该值多少银子呢？”

变卖？股份还能变卖？大多数人一脸懵逼。

只有几个见识广的商人微微点头。

大明的股份理论上自然可以变卖，但寻找买家卖家都比较困难，所以一直没形成规模。

王承恩笑容不变：

“下面，咱家给你们说说股票怎么交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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