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月在上，山河在下，强敌当前，朕和亿万黎庶在你们身后。”

崇祯肃然站好，右拳敲击胸膛，行了个标准的禁军军礼：

“祝各位——旗开得胜！“

“——开万世太平！！！”

诸将热血沸腾，大声回应：

“——为大明而战！！！”

……

……

建奴不擅夜战。

准确的说，因为肉类摄入不够，士兵的夜盲率很高，再加上通信手段的低下，这个时代就没有哪支部队敢说自己擅长夜战；

所以黄台吉并不觉得这是个很大的劣势。

建奴大军以相对完好的正白旗为前锋，蒙古各部联军为左翼，镶红旗和正蓝旗残部为右翼，向明军“撤退”的方向追去。

正白旗主阿济格一马当先，马蹄踩碎了将尽未尽的暮色。

他眯着眼望向远处，前方烟尘未散，看上去明军走的并不远。

“快！快！”他挥着刀，催促身后的骑兵，“明狗跑不远，追上去砍翻他们！”

左右两骑忽然从后面赶上来，一左一右跟在他侧后。

阿济格扭头一看，左边是多尔衮，右边是多铎——他一母同胞的两个弟弟。

这俩一个十六一个十四，以往都是跟着黄台吉待在中军的，今天却奉命跟他一起出征。

阿济格有些想不明白——这一战关乎大金存亡，汗王把两个小鬼放过来有什么用？

可此刻他没工夫多想，明军就在前面，战机稍纵即逝。

“快！再快！”

多尔衮追上阿济格，忽然开口：“哥，咱们应该熄灭火把；明军火器犀利，打着火把太显眼了。”

阿济格摇摇头说道：“不点火把，这路没法走。”

多尔衮张了张嘴，想再说什么。

阿济格一摆手，打断了他：“多尔衮，我知道点火把是活靶子，可这里一马平川，没山没林，明军想伏击也没地方藏。“
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。

“这一战，关系到大金存亡；冒点险，也得打。”

多铎控着缰绳，恶狠狠地说道：

“没事！就算明军变强了一些，那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！”

“这群明狗软弱如羊，却占据富庶之地；咱们大金勇猛如虎，却总是要挣扎求生；真是可恨！”

“我一定要杀尽明狗，让咱们满人做这天下之主！”

阿济格笑了笑：“好志气！咱们也不是第一次陷入绝境了，辽阳，萨尔浒，不都闯过来了么？”

“这次也一样！”

三人不再说话，只是握紧了缰绳，望向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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