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奴的弓骑兵追又追不上，射又射不动；而对面的子弹，却是颗颗要命。

莽古尔泰眼睛都红了——他打了二十多年仗，自然对这种战术再熟悉不过。

但以往都是游牧民族用这种方法对付笨重的中原军队，远的不说，萨尔浒之战中莽古尔泰就亲自用这种方式打崩了一路明军。

这次身份调转，他才亲身体会到……

——原来被放风筝这么难受啊！

……

曹变蛟在阵中策马前行，眼睛却盯着远处那面正黄旗的旗帜。

黄台吉应该就在那旗下，只要冲过去把那老小子砍了，大家就可以回家了。

他舔嘴唇的动作越来越频繁，身边一个人突然策马靠近，一把抓住他的缰绳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曹变蛟扭头一看，是自己的宣抚长；这人平时笑眯眯的，可这会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“我想去斩首。”曹变蛟老实说道，“谁没有个万军之中斩上将首级的梦想呢？”

“我就知道！”宣抚长继续瞪眼睛，“门也没有！陛下自有定计，咱们执行好自己的任务就行！”

曹变蛟张了张嘴，哀叹一声。

……

龙骧左卫的骑手们继续在战场上穿梭，枪声此起彼伏。

建奴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骑兵，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，终于拉近了距离。

总算可以肉搏了！

龙骧左卫为了追求速度和耐力，没有携带长柄武器，只有腰间的刀剑，似乎不利于近战。

但他们自然有办法——手中的火铳反过来拿，就是一柄铁锤；抡圆了朝靠近的建奴砸过去，一砸一个不吱声。

远处的高坡上，徐希皋站在崇祯身边，眯着眼看着这场混战。

“打得好啊！”他振奋挥拳，“陛下，龙骧左卫这骑射功夫，可谓大成了！”

崇祯没说话，只是古怪地笑了一声。

“之前武器定型的时候，我为了节省成本，想把枪托换成木头的，曹变蛟死活不肯，非要用精铁。”

“现在看来他是对的，原来还特么能这么用！”

徐希皋笑道：“陛下有所不知，当年的永乐时期的神机营……也是这样作战的。”

京营三大营里，负责辅助的五军营已经开始发挥巨大的作用，但重装骑兵三千营还没有彻底完成编制，所以此战轮不到他们上战场。

徐希皋只能暗暗祈祷建奴不要完得这么快，话里话外都在想让皇帝用用新京营的兵。

“现在的神机营，也该出场了。”崇祯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，“成祖他老人家，如果他知道神机营被我改成如今的模样……不知道会有何感想。”

徐希皋微微一笑，刚准备答话，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。

崇祯拿起千里镜看向远处的正黄旗：

“黄台吉，我在等炮兵就位，你在等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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