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等参见陛下!”
大帐之中,禁军诸将向皇帝行礼,甲叶哗啦啦作响。
曹文诏等人各个神色激动,大明被建奴压着打了这么多年,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。
如今建奴已经被逼到了最后的战场上,再也没可能玩什么花活。
在正黄旗放弃围攻三屯营那一刻,战场主动权就彻底易手了,崇祯也果断放弃了之前的计划,各部立刻向三军团靠拢。
——他知道黄台吉必须吃掉三军团,那他就必须不能让他吃掉三军团。
虽然偏离了预案,各部的位置和状态都不是最理想的情况,但战争从来没有理想情况。
双方都被逼到了这份上。
明天就是决战。
崇祯依然穿着他的龙纹战甲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各部都不扎营么?就这么等一夜?”
曹文诏向前踏了一步,解释道:“陛下,两军已经在目视距离之内,相距不过五里;都不敢也没有必要落营了,明晨……即是决战。”
虽然皇帝问了个愚蠢的问题,但没有人敢有任何的轻视。
这位年轻的天子翻云覆雨,聚敛了无数财富,一手武装起了十万大军。
“第三军团情况如何?”崇祯又问道。
参谋长金声不假思索地回禀:
“刚才已经通过旗语和孙大人联系上了,该部见天子大旗亲至,士气大振;虽小有伤亡,但粮械皆足,可以继续作战。”
崇祯点点头:“你们准备明天怎么打?”
金声有条不紊地回答道:“按常理来说,敌军应该先吃掉已经塞到他们嘴里的孙传庭部,再回头来和我们决战。”
“但奴酋用兵有方,应该能想到我们也希望他这么打。”
“所以末将以为……明天建奴可能先冲着我们来。”
金声嘴角带笑,眼中满是自信。
“末将建议,以第一军团为中军,二军团加一军团五师为左翼,四军团加一军团六师为右翼;若建奴先攻孙,则左右翼尽出攻其侧后;若先攻我,则以中军相迎。”
崇祯静静听完,点点头:“可以,各部照此准备吧。”
……
……
散帐之后,禁军枕戈待旦;没有扎帐篷,所有人都围着篝火席地而坐,静静等待着明天的大战。
但等待不等于无所事事,崇祯制定的后勤条例正在高效运转,无声地滋养着他的军队。
数十名穿着禁军制服,臂缠布条的医疗兵提着箱子穿梭在各个营帐间,手脚麻利地为前几天战斗中受了轻伤的士兵更换绷带。
他们将煮好的汤药递到伤兵手中,伤兵们笑笑:
“以往断胳膊断腿的兄弟进了伤病营都未必有人照料,没想到现在擦破点皮,就有大夫追着俺换药。”
“大夫,你胳膊上那图案啥意思啊?”
医官笑了笑,他臂章上的徽记是一枚与长剑交叉的青丝葫芦,正是内阁设计的大明急救的标志。
没等他解释,一个背着大包的通信兵走过来,喊了一嗓子:
“发信了发信了!”
“周壮!”
“张大牛!”
“孙二愣子!”
那伤兵一愣,赶紧把手里的汤药一口干完,塞回医官手里,然后头也不回,连滚带爬的冲着通信兵跑去。
“来了来了!”
军需官们则两人一组,一个提着灯笼,一个手里拿着册子,到处检查各队的物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