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迎祥闻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。

“孙大帅，”

高迎祥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您这想法怕是太美了；咱大明的军队，向来是各扫门前雪，见死不救都是常事…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，哪有这样的军队？”

孙传庭笑了起来：

“我们现在就是这样的军队。”

……

就在这时，帐外忽然传来斥候声嘶力竭的呼喊：

“报

——！！！”

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入帐中，单膝跪地：“大帅！将军！”

“山下……

山下出现了正黄旗的纛旗！”

“正黄旗？”

高迎祥脸色一僵。

正黄旗，满洲八旗之首，由建奴大汗亲掌。

正黄旗纛旗出现，便意味着——皇太极亲至！

孙传庭神色复杂道：“果然。”

高迎祥的心，却瞬间沉入了谷底：“大帅？您知道奴酋要来？”

“猜的，建奴在其他各军那都没占到便宜，如果再打不动我们，那这仗还打个屁。”

“黄台吉这是豁出老本了，就算崩掉满口牙，也要把我们吞下去。”

孙传庭先叹了口气，又振奋起来。

“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
高迎祥脸色变了变，最终化为沉静。

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：“督师，能在禁军当这两年兵，随大帅一战，俺老高这辈子不亏！”

“我这就去阵前，与将士共生死；建奴不付出一百个人头，怕是收不了我这条命！”

说罢，他转身便要出帐。

……

就在此时，营地之外，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骚动。
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

惊呼和呐喊交织在一起，瞬间传遍了整个主营。

高迎祥与孙传庭对视一眼，皆是心头一震，快步走出营帐。

月光之下，只见万军重围之外的一处高地上，一道耀眼的金黄大旗，正缓缓升起。

明黄为底，日月在上，五爪金龙，飞扬跋扈。

“看！那是……

龙旗？！”

“是大明日月龙旗！！！”

在黄龙旗的两侧，是禁军一二四各军团的旗帜。

战旗猎猎，在夜风中招展。

紧随其后的，是无边无际的明军主力，正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如怒涛般涌向这里。

高迎祥站在营门口，望着那面高高飘扬的黄龙旗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他知道，那面旗帜所代表的意义。

皇帝亲至！

被围在高地上的第三军团将士们，也看到了那面龙旗。

短暂的寂静之后，高地上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。

原本已经疲惫不堪、抱着必死之心的秦地子弟，此刻仿佛重新注入了无穷的力量，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，向着东方的龙旗方向，山呼万岁。

“陛下！！！”

“陛下亲至！！！万岁！！！”

“——大明——必胜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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