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这么强的一支军队，为什么不加强在山海关？为什么不驻防在长城？

“不好。”他的声音骤然变了调，“贝勒爷，明军这架势……是想关门打狗！”

岳托的眉毛竖了起来：“你说谁是狗？”

高鸿中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连摆手：

“我就是说那个意思！不是骂您！我是说——明军这是要把咱们关在关内打！”

他指着舆图，语速飞快。

“您看，大安口、洪山口、龙井关，三关是咱们的退路。”

“现在大安口已经丢了，皇帝有这么厉害的一支军队，不会打完大安口就收手吧？他会往哪里打？”

“若是三关有失，咱们几万人就被堵在关内，前有三屯营，后有长城，左右是明军主力——”

岳托打断他：

“你别涨他人威风！老子这次是被伏击！若是真刀真枪打，正面列阵，老子不会输！”

“再说洪山口有三千人留守，正黄旗和正蓝旗的人，不可能被打下来。”

高鸿中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
“贝勒爷，现在当务之急，两件事。”

岳托盯着他。

“第一，立刻派人给大汗报信——大安口失陷，洪山口危险，必须让大汗知道。”

岳托点点头。

“第二……立刻增援洪山口，就算那里固若金汤，也得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，不能让明国有任何可乘之机！”

岳托的脸色变了又变，半晌，他猛地转身。

“萨哈廉！”

他的弟弟从旁边快步上前。

“你带五百人，立刻赶往洪山口；不管那边有没有明军，守住关城，不许出城接战。”

萨哈廉抱拳领命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……

岳托回过头，看见高鸿中已经坐在案边，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。

片刻后，高鸿中把写好的信折好，交给身边的亲兵。

“这封信，送到大汗身边，交给范文程范先生。”他的声音很严肃，“一定要亲自交给范先生。”

亲兵接过信，收入怀中，翻身上马，疾驰而去。

岳托望着那匹马消失在门外，忽然问：“你写什么？”

高鸿中沉默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开口。

“告诉范先生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飘忽，“咱们这位皇帝，可能跟咱们想的，完全不一样。”

“奴才建议范先生劝大汗退兵。”

岳托皱起眉头：“退兵？凭什么？咱们还有五六万人！”

高鸿中看着他，苦笑了一下。

“贝勒爷，您还没明白吗？”

岳托没说话。

高鸿中指了指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。

“咱们以为这是突袭，是抢一把就走；可人家从一开始，就等着咱们来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“这仗……可能打不下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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