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师采购军需都抠抠搜搜的，唯独府军前后卫，看到褚宪章的兵工厂里有什么好东西，就一个字——买！

……

建奴来得很快。

镶蓝旗的那支劫掠分队显然也接到了消息，放弃了小窝头村，匆匆集结后向这边压过来。

远远望去，一千余骑分作三队，中间是重甲骑兵，两翼是轻骑兵，标准的冲击阵型。

张之极站在阵中，目光扫过身边的士卒。

他看见有人在咽口水，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兵器，有人嘴唇翕动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，有人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建奴骑兵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第一次上战场，第一次面对建奴的铁骑，第一次在野战中与那个让整个大明恐惧了二十年的敌人正面对决。

怕吗？当然怕。

可没有人后退。

建奴开始冲锋，张之极收回目光。

“炮兵——”他忽然高喊，“预备——放！”

十二门团属野战炮同时开火。

这是禁军配属的新式火炮，比旧式将军炮轻一半，射程远一倍，威力大三分。

而且府军卫的钞能力在这门炮上体现的淋漓尽致——

别的师车轮用生铁，他们的车轮全部精钢打造，从来没坏过。

没有橡胶做轮胎，就用二十层熟牛皮包裹车轮，一样的效果。

别人用桐油润滑炮架，府军前卫上的那是猪油，调整炮口角度都比人家快几分。

……

炮弹呼啸而出，砸进建奴的队列里，炸开一团团血雾。

领队的牛录额真没有惊慌，挥刀高喊：

“冲！”

“冲过去！他们只够打两轮炮！”

建奴骑兵催动战马，向明军阵线猛冲而来。

……

牛录额真觉得只要冲过去就能赢。

因为对面的阵前——刀盾兵站在最前面。

在步兵阵型相撞的时候，刀盾兵站前排没毛病；可面对骑兵，刀盾兵站最前面有什么用，还不如让长枪兵站最前面。

这说明对面的领兵者是个蠢货。

而且更离谱的是，这些兵刀插在鞘里，盾牌背在身后，手里空空的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。

看来不光领头的是蠢货，手下的兵也都是蠢货。

——这是一支只会靠大炮的明军，就和过去见过的无数支明军一样；牛录额真心中确信，更加努力催动马匹。

三百步、两百步、一百步……

对面响起一排鸟铳的响声，身边又有人落马，但这些预料之中的情况并没有让牛录额真动容；可下一秒，明军的动作让他瞪大了眼睛。

明军阵前，那些“刀盾兵”忽然动了。

他们从阵列中推出上百辆小推车，在阵前放成一排。

……

……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