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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之内,京城肃杀。
如狼似虎的东厂褐贴里和锦衣卫飞鱼服缇骑四出,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但很快大家发现……历朝历代的大案比起来,这次厂卫抓的人其实不算多。
准确的说,虽然厂卫抓了不少人,但真正铁链加身锁拿入狱的人并不多。
大多数人只是被厂卫按倒跪在路边,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顿耳光。
当然,除了这些之外,还有百余人因传播数量超过十人,以“传播妖、情節较重”下狱;不过厂卫也没为难他们,按崇祯的意思,关两年再放了拉倒。
而在西市刑场,二十七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挂起。
死者有街头混混,也有破落书生。
他们的共同点是,在数日之内连续出入多个不同的地方,对上百人传播谣。
看见高高悬挂的人头,百姓们不敢再讨论任何和辽东有关的事情,无论心中怎么想,都只能憋在自己的心里,无法再扩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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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乱世用重典。”
面对来询问的孙承宗和周道登,崇祯面色如常,冷硬地吐出五个字,直接把二人要说的所有话都堵了回去。
“这二十七个人里面,有真的收了钱替敌人办事的,也有生活不顺,发发牢骚,甚至只是想大炎炎想求点关注的。”
“朕承认,后者罪不至死。”崇祯让他们坐下,解释道,“若是太平时节,自然可以慢慢甄别,如果不是叛国大罪,教训一下也就算了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太平时节!建奴虎视眈眈,朝廷连吃败仗,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;如果让流扩散,造成的危害比平日大一百倍。”
皇帝这话虽然占理,却总有种冷酷的法家味道;周道登嗫嚅一会,终于说道:
“陛下,昔年武后临朝,设铜匦广开告密之门;后竟成风气,酷吏周兴、来俊臣之辈应运而生;朝野上下人人自危,以获罪者不可胜数。
“臣非为罪人开脱,实是……实是恐开此风,伤及国本啊。”
崇祯目光扫过周道登花白的鬓角,又转向始终沉默的孙承宗,语气竟缓和了几分:
“周卿所,朕岂会不知?然则卿等只知武后之弊,却未细思其弊在何处。”
他站起身,缓步踱下御座:
“告密如刀,本身无善无恶;武后的问题,在于她持刀无度、挥砍无方——她不设边界,不论轻重,凡有私怨猜忌、乃至凭空构陷,皆可成罪。”
“这不是治国,而是纵恶。”
崇祯自己拽来个锦墩,在二人面前坐下:
“而朕今日,刀锋只向一处——通敌叛国、动摇军心;孙阁老……您曾经是辽督,应该知道这种事只能靠严刑峻法。”
孙承宗叹了口气,缓缓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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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,赵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踏入常去的茶馆。
气氛紧张归紧张,该饮茶还是得饮茶。
“掌柜的,老规矩!”
一进茶馆大门,就看见掌柜那古怪的目光,还没反应过来,赵栓已经被两名出现的番子一左一右架住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!”番子低喝。
赵栓面无人色,以为大祸临头,几乎瘫软。
他被带到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深处,以为下一秒就要看见枷锁镣铐。
但没想到的是,为首的那个档头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塞进他手里。
“你提供的线索,查实了。”
啊?赵栓抬起头看向那宦官。
“这是赏银,你点一下。”档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