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,在马上玩三段式射击!?”姜瓖喃喃道。
蓝方左翼的步兵阵列中,一片代表“伤亡”的旗接连竖起。
龙骧卫完成射击后并不恋战,迅速拨转马头撤出战场。
蓝方左翼已被打乱,被迫调动预备队填补缺口。
趁着档口,金吾卫则继续推进,压缩着蓝方的防线。
“整队,我们下去。”金声突然下令道。
有人愕然:“下去?”
“对啊,不抵近怎么观察。”
……
……
演习进行到午时,红方已占据明显优势;第一师正面强攻吸引主力,第三师不断侧翼骚扰;蓝方虽顽强抵抗,但败局已定。
观察团的新兵们已经加入了羽林卫的阵线,没有具体的任务,只是羽林卫一起防备对方的反冲锋。
这也给了他们近距离感受战场氛围的机会。
他们看得如痴如醉。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纪律严明、配合默契的作战——火炮与步兵协同,骑兵与火枪结合,各兵种如臂使指。
“原来仗可以这样打……”有年轻的新兵喃喃道。
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演习将以红方完胜结束时——
异变陡生。
蓝方阵线已被压缩到最后一道丘陵防线,他们发起了一波看似绝望的反击;士兵们挥舞木质的演习武器冲向府军前卫的阵线,试图把他们打回去。
但这种规模的反击并不足以改变局势,府军卫的人甚至嘴角带着冷笑。
突然,府军前卫阵型深处,一个嘶哑的声音破空响起:
“败了!败了!全军败了!”
那声音凄厉如鬼嚎,在炮火间隙的短暂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红方的气势为之一滞。
紧接着,那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更多人的哭喊:
“逃啊!快逃啊!”
“破阵了!败了!败了!”
仿佛瘟疫蔓延,府军前卫阵地突然崩溃。
几十个士卒丢下武器,转身就跑,一边跑一边疯喊“败了”。
恐慌如野火般扩散,相邻的阵列开始动摇;羽林卫的阵线中还包括暂七师这帮新兵,根本控制不住;甚至龙骧左卫都被波及,骑兵们本能地向后退去。
“稳住!不许退!”军官的吼声被淹没在溃兵的哭喊中。
溃退一旦开始,就如雪崩般无法阻止。
原本严整如棋盘的演武场,在短短一刻钟内,变成了混乱的漩涡。
演习被迫中止。
……
号角声凄厉地响起,各师军官拼命收拢部队。
足足半个时辰后,演武场才重新恢复秩序。
运气倒是不错,有几个人被踩踏致伤,没有人死在这场混乱中。
但那股溃败的痕迹已无法抹去——
倒伏的旗帜、散落的装备、士卒们惊魂未定的眼神……
正当众人面色铁青,想把最初喊“败了”的人揪出来时,几个骑士从远处飞马而来。
最前面的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亲信宦官方正化,他平静地说道:
“陛下有旨,诸将大帐集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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