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武英殿向来是个冷清的地方。

对面的文华殿一直是经筵日讲的场所，虽然大明皇帝开经筵不是很勤，但好歹算是个正经用处。

但武英殿一直没有清楚的定位，非要说的话，那就是所有不知道放在哪办的事情都放在武英殿办。

今天的武英殿格外热闹。

殿前广场上，五十位新科武进士身着统一的禁军制服，整齐列队，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自豪。

崇祯皇帝朱由检缓步登上殿前高台，龙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。

“陛下升座——”司礼太监高亢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。

“参见陛下！”五十人齐刷刷行礼。

“平身。”

武进士们起身，挺直腰杆，目光坚定地望向皇帝。

崇祯扫视一圈，刚准备说话，目光忽然停在队伍中的两人身上。

他走下台阶，来到那二人面前，伸出手拽住后脖领子，从队伍中提了出来。

“巩永固、刘文炳。”

崇祯的声音平静：“你俩在这做什么？”

两人明显一颤，巩永固鼓起勇气道：“启禀陛下，臣等通过武举选拔，愿为大明效力。”

“你今年刚和永安成亲，还没有子嗣！”崇祯嘴角抽动，又看向刘文炳，“至于你，别说成家了，毛都没长齐。”

“长……长齐了。”刘文炳小声嘀咕道，让周围的人赶紧忍笑。

崇祯笑了笑：“大明还没到山穷水尽断子绝孙的程度！用不着你们俩个小鬼上战场。”

“若有报国之心，去勇卫营幼军学堂吧。”

巩永固急声道：“陛下，臣虽年轻，亦愿入勇卫营！”

“幼军学堂也是勇卫营，其他的等你有了子嗣再说。”崇祯打断他。

二人一脸不情愿地回归队列，崇祯重新回到高台上，对武进士们笑了笑：

“这二人，一位是朕的妹夫，一位是朕的表弟；少年孟浪，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
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，紧张气氛顿时缓解不少。

……

崇祯温和道：

“一会儿自会有人领你们去营地安置；在那之前，朕想和你们随便聊聊，权当是讲武堂的第一节课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：

“你们都是朕千挑万选出来的武进士，朕对你们寄予厚望；不过你们去各处任职之前，朕要把你们放去勇卫营军官讲武堂受训。”

“你们是那里的第一批学员，希望你们不负朕望，为后来者做好榜样。”

众人多少都已经听说了要去的这“讲武堂”，不过没人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。

当下有人大着胆子问了出来。

“文官们中进士要先在翰林院做庶吉士，武将自然也是差不多的道理。”

“至于学习什么……”皇帝笑了笑，“你们也许会觉得奇怪，这次考试不考兵书策论，也不考山川地理，问题都是一些琐碎的兵务，谁能说说……这么做的用意如何？”

沉默片刻之后，两人几乎同时出列，又同时一愣。

“呵呵。”崇祯笑了笑，“你们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末将周遇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