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轰!!!
冯铨和周延儒是亲家,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周延儒睚眦欲裂:“你!你血口喷人!”
“呵。”魏忠贤再次从袖中取出一份更厚的卷宗,“自崇祯元年起,御用监新式商铺崛起,又有报纸宣传各处商信,牙行利益大减,自然心怀嫉恨。”
“去年的时候,就有一些针对御用监商铺的事情,不过无论黑道白道,都动不了御用监分毫,他们也慢慢明白了,这背后……是陛下的意志。”
“可这些人利欲熏心,贼胆包天!”魏忠贤声音陡然一沉,“今年,他们竟谋划趁着太皇太后薨逝之际,散播恶毒流,煽动暴民打砸,意图以此胁迫天子,动摇圣意!”
魏忠贤依旧躬着身,向崇祯拱手道
“皇爷,流源头已厘清,多起自城南某些茶楼书场,传谣者已缉拿归案。”
“至于暴徒作乱,领头之人为被御用监商铺挤压后生计无着的工头管事等十八人,事后均被灭口,但有几个聪明人在家里留下了痕迹,以求不要株连家人。”
魏忠贤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本薄薄的蓝皮册子,由内侍接过,呈递御前。
“往来账目、指使字据,死者遗书,还有几名在押从犯的口供画押,皆在于此。”
“奴婢无能,就查到这些,按以往的规矩,奴婢该请目前浮上来的几位大人的管家子侄去东厂做个客,自然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“不过陛下说东厂要光明磊落,文明执法,所以奴婢不敢擅专,请陛下……示下。”
殿中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。
崇祯微微冷笑。
冯铨是两朝重臣——明清两朝重臣。
他先是谄附魏忠贤,最后连魏忠贤这种败类都觉得这人忒败类,把他赶回了家。
后来满清入关,他又投靠多尔衮,任《明史》总裁。
因为孙之獬建议推行剃发令,冯铨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,于是建议把朝鲜也一起剃了。
多尔衮没理他。
周延儒也是原本历史上的首辅,不过后来和温体仁斗的不可开交,最后被赐死。
崇祯穿越之后,出于让温体仁不要太清闲的恶趣味,崇祯还是如历史上一样让周延儒当了礼部侍郎,给老温打下手。
此刻周延儒已经面色煞白,汗出如浆,似乎是想要狡辩,又一时组织不起语。
崇祯没有理会他,拿起魏忠贤最初呈上的那份关于牙行的最终报告,随手翻开一页,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念道:
“……牙商垄断行市,操纵物价;强索牙钱,盘剥商民;欺行霸市,逼良为娼;更兼为盗销赃,包揽词讼,无恶不作。”
他合上报告,抬眼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。
“传旨。”
崇祯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“京城所有牙行,即刻查封,账目产业悉数抄没充公,涉事行首拿送有司问罪。”
“冯铨、周延儒、孙之獬等涉事官员,下狱问斩,抄没家产。”
周延儒面如死灰,一不发地被拖走;反倒是孙之獬被禁军拿下时挣扎不已,大喊着:
“陛下,臣冤枉啊,和臣无关啊!”
崇祯心中冷笑,没错,魏忠贤的名单上没有你名字,但我记得你为取悦新主而率先剃发衣服,摇尾乞怜的样子,就是搂草打兔子,顺便办了你。
他看向群臣,目光在刚刚附和说他怠政的官员脸上略略停留——
不让朕当甩手掌柜是吧?
这就是朕不甩手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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