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问题——我非官非民，非兵非寇，是这天下最自由的人，也是这天下最不自由的人。”

“第二个问题——没什么复杂的，我想让大家都吃饱穿暖而已。”

“第三个问题——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
“——？！”红娘子猝不及防，脸颊一下烧了起来，一直红到耳根。

她本能地后退半步，手按上了剑柄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戒备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。

“哦，你误会了。”崇祯挑挑嘴角，“我不缺女人。”

“我缺的是……”崇祯收敛了笑意，目光变得认真起来，“志同道合，真正想一起做点事情，让这天下人少吃点苦的人。”

红娘子脸上红白交加，羞恼上涌。
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，那目光像在评估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。

“你的气质很特别——不完全是江湖气，也不是普通民女……倒像是读过些书见过些世面，又狠狠摔下来，心里憋着一股不肯服输、更不肯同流合污的火。”

“这火很难得，但烧得不对；只能照亮眼前三尺，却照不见万里山河。”

“我想教你，怎么让这火烧得更旺，烧得更远——烧掉那些真正挡着大家活路的东西。”

红娘子心中的羞恼渐渐被更大的惊疑取代——他看人极准，她确实出身家道中落的读书人家，这经历她从未对人，却被他一眼窥破。

“挡着大家活路的……是什么？”

她下意识地问。

“你觉得是什么？”崇祯反问道，“要怎样才能让这天下的百姓吃饱穿暖？”

红娘子想了想：“杀上金銮殿，刺死皇帝老子。”

崇祯翻了个白眼。

……

……

就在这时，厅外传来脚步声，张之极回来了。

乡绅们自然是不被允许离开坞堡的，他们只能写了文书让心腹家人带着，让家里的晚辈或者管家照办。

当然，有些挣扎反抗的，都由禁军和义军一起处理了。

张之极身后跟着几个面如死灰、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的乡绅代表，为首的还是那位陈姓老者。

“大人……”老者扑通跪下，老泪纵横，“家中资财已经散尽；只求……只求大人信守承诺，给我等……给我等一条活路啊！”

他重重磕下头去，额头触地有声。

其余乡绅也跟着跪下，磕头哀求，声音凄切。

崇祯坐回太师椅上，看着脚下这群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老爷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“活路当然给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在大厅里回荡，“朕出必践。”

他顿了顿，在所有人希冀又恐惧的目光中，清晰地说道：

“既然粮食都分给了百姓，咱们也没有力量起事，更没有能力攻打什么府城了；再在这里盘桓，只能是被官军剿灭的下场。”

“——现在，朕宣布，造反失败。”

乡绅们猛地抬头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
崇祯站起身，郑重地吐出两个字：

“——退位！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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