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轮火力倾泻之下。
六百余名兵匪倒毙山道,尸骸层层叠叠,鲜血顺着山道沟壑蜿蜒流淌。
剩余残兵彻底丧失战意,彻底沦为惊弓之鸟,只顾朝着前方密林亡命奔逃,一心只想冲出伏击圈。
两百步外的密林之中。
李翔早已率领一千五百名火铳精锐潜伏待命,全军屏息凝神,枪口死死对准唯一的逃路。
一名步骑兵组长策马低伏,快步奔至李翔身前,低声禀报:“李大人,良大人主力已然开战,残匪尽数向我方逃窜,漏网之鱼约莫一两百人,距我方阵地不足百步!”
李翔眼神凛冽,沉声道:“传令全军,严阵以待,不许放过一人。”
“此乃新式火器首战实测,绝不能让一匪逃窜,贻误战局!”
“得令!”
组长火速退下,暗中传下军令,密林两侧的火铳兵齐齐握紧枪身,蓄势待发。
片刻后。
一众狼狈不堪的残匪跌跌撞撞冲入林间射程之内。
众人浑身是血、衣衫破烂,呼吸急促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侥幸。
“总算冲出来了,闯军的火力太恐怖了,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。”
“幸好咱们跑得快,再晚片刻,定然尸骨无存。”
“山寨那头还不知这边战况,此番折损惨重,回去定然要被寨主责罚。”
“乱世求生本就艰难,上头好大喜功,白白让我们送死,能活下来已是万幸。”
“先休整片刻,速速赶回山寨报信,让众人早做防备,免得闯军顺势杀上山寨。”
一众残匪低声哀叹抱怨,满心侥幸,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踏入必死绝境。
就在所有人尽数进入伏击射程的瞬间。
李翔骤然拔刀前指,厉声大喝:“全军开火!”
刹那间,密林两侧火光齐闪,枪声震天。
砰砰砰!!!
两轮密集齐射骤然落下,毫无防备的百余残匪瞬间尽数倒地,无一人侥幸逃脱。
林间转瞬死寂,唯有硝烟弥漫、余音回荡。
…
王胜率军从丘陵高地走下,清查完战场,策马来到纪良身前拱手禀报:“良大人,此战大获全胜,剿灭的632名土匪,剩下的人,逃之夭夭。”
“我军仅两名士卒轻伤,缴获刀枪弓弩无数、劣质鸟铳十二杆、匪寇辎重粮资若干。”
纪良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山道,淡淡颔首:“尽数收拢战利品,清点伤亡,妥善安置伤者,大军原地休整,列队待命。”
“得令!”王胜拱手领命而去。
这时,李翔策马疾驰而来,翻身下马单膝跪地:“良大人,逃窜残匪已被我部全数剿灭,我方无一伤亡!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纪良眼中露出赞许之色,伸手扶起李翔,“你部火器配合精准,伏击时机把控极佳,堪称完美。”
李翔回复道:“多谢良大人夸奖”
纪良说道:“别高兴的太早,此番大捷只是开端,我还有一桩重责交付于你,斩获定然不菲。”
李翔目光一凛,拱手正色道:“大人有何所事!”
纪良望着远处连绵群山,沉声吩咐:“方才探马来报,伏牛山一带匪寨盘踞已久,寨中囤积大量粮草军备,且散落多股残余兵匪,尚未清剿干净。”
“你随我率军进山,顺势拔除此处匪患,彻底肃清长葛官道周遭隐患。”
“末将遵令!”李翔高声领命。
大军稍作休整,即刻整队进山。一路之上,闯军军阵严整、士气高昂,新式火帽枪寒光森森,虎蹲炮列阵随行,火器强军的威势尽显。
沿途散落的小型匪哨、临时据点,皆是望风披靡,大军兵锋所向,无一合之敌。
短短半个时辰,接连拔除三座中小型匪寨,寨中囤积的粮草、兵器尽数被缴获,盘踞多年的路边匪患一扫而空。
山道肃清,山林静谧,曾经劫掠往来、祸乱州县的匪窝彻底覆灭,周遭官道自此畅通无阻。
大军一路推进,很快抵达主峰大寨七百步之外。
纪良抬手举起望远镜,眺望高耸险峻的山寨。
此寨依山而建,寨墙高耸坚固,依托山势天险,易守难攻,寨墙之上隐约可见预留的炮位与防御工事,地势极其险要。
“依山筑寨,据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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