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闯军大阵之内。
猴子举着望远镜,有点担心的说道:“闯王,官兵是不是打了鸡血?这么不要命的冲锋,张总管顶不了多久。”
李自成闻后,伸出一只手说道:“猴子,把望远镜给饿瞧瞧。”
“诺——”猴子放下望远镜交给了李自成。
李自成接过望远镜凑到眼前,粗粝的指节不自觉攥紧了镜筒,挂在嘴边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。
镜头里。
前线七百步外早已杀成了一片血糊的修罗场。
明军的盾车已经碾过了闯军的前沿炮阵,碎木、断炮、残尸混着鲜血铺了满地。
老营刀盾兵正和涌上来的明军步骑死死绞杀在一起,刀光起落间不断有人栽倒,喊杀声隔着数里都仿佛能震得耳膜发疼。
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,反复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——前沿阵地上只剩几门被炸烂的炮身残骸。
本该守在炮位上的炮手竟连个影子都不见,既没溃退下来,也没在阵前参与肉搏。
李自成猛地放下望远镜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,眼底瞬间浮起一层刺骨的警惕,心里暗道一声不对———孙传庭这老东西,怕是在暗处憋着什么阴损的杀招。
就在李自成怀疑的时候,右侧传来了一阵马蹄声。
张大军骑着战马,慌慌张张的过来,他翻身下马,拱手说道:“闯王,不好了,明军盾车和步兵已经杀过来,他们的弓箭手和骑兵实在是太猛,我们弟兄扛不住的,无奈之下,我只好当炮兵部队先撤,让老营的弟兄们坐垫后。”
李自成放下望远镜,他俯身看着张大军,他陷入了沉思之中,神情复杂,几千老营的军士都是闯军精锐中的精锐,自己基本盘就这么白白浪费了。
要想训练出一只这样的老营骨干没有个七八年的时间是成不了的。
想了一个钟头之后,李自成才缓缓开口说道:“张总管,你一共测下来多少门火炮??”
“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六门,佛挡机炮十…十门,炮兵的弟兄…5000名。”
张大军说到这里,戛然而止,损失这么大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
这时,猴子提议道:“闯王,张总管也是尽心尽力,只是孙阎王的精锐骑兵太猛了,前线顶不住了,咱们还是想想如何脱身,做个对应之策。”
李自成闻后,看着众排长和百夫长问道:“有谁愿意去断后的,要六个排的军队,若能断后成功脱身,连升三级,若战死沙场,只要顶住一个时辰,饿愿意给出三倍抚恤金,以连升两级的待遇照顾其家属。”
众排长和百夫长一听纷纷讨论了起来。
“什么?要去对付孙阎王,他的铁骑可猛得很。”
“听着闯王给的待遇每每都能分到,要不咱们还是去一趟吧。”
“分到一杯羹是分到一杯羹,可前提是要顶住一个时辰,你看看手底下的兵,谁有这个能力呢?”
“为了大家伙们,去一趟,如果能活下来,也是老天保佑,老九七,你愿不愿意去?”
“算了算了,这种荣誉大事,我这种小人物怎么能担当得起?”
众人议论纷纷讨论去和不去。
这时,骑兵排长张小六和陈汉站了出来单膝跪下,拱手说道:“我们愿意誓死为闯王效劳,追随闯王。”
李自成看到讨论的众人,又看了看站出来的张小六和陈汉,他点了点头说道:“二位兄弟,快快请起,”
他翻身下马,上前一步,亲手将两人扶起来,眼底满是赞许:“都是跟着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汉子,有这份胆气,饿记在心里。”
张小六和陈汉闻后,拱手说道:“闯王的恩情小弟记在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