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笑容让沈昭宁愣了一下——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某种释然的笑。
“昭宁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,前世太后也是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的。她伪造了一份遗诏,说父皇临终前废了我,立了贤王。我被圈禁了三年,直到起兵清君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“但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她得逞了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信是写给皇帝的,内容很简单:
“父皇,儿臣得到密报,有人要在近日对父皇不利。请父皇加强宫中守卫,尤其是禁军北门。儿臣会在城外待命,随时准备入宫护驾。”
他将信封好,叫来福伯:“连夜送到宫里,亲手交到父皇手中。”
“是。”福伯拿着信匆匆离去了。
萧衍珩转过身,看着沈昭宁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“昭宁,”他说,“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危险。你留在府里,哪里都不要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昭宁摇了摇头,“太后如果动手,一定会先控制镇国公府。我父亲手里有三万兵权,太后不会放过他。我必须留在府里,在最关键的时候保住沈家。”
萧衍珩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萧衍珩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很温暖,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。
“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,”他说,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要保护好自己。沈家可以不要,兵权可以不要,但你——不能有事。”
沈昭宁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担忧、有紧张、有心疼,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、深沉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她说。
萧衍珩松开手,退后一步,看着她。
“去吧,”他说,“天亮之前回府。不要让人发现你来过这里。”
沈昭宁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衍珩,”她说,“你要活着。”
萧衍珩笑了。
“放心,”他说,“我命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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