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八，天还没亮，京城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了。

马蹄声从北城门的方向传来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密，像暴雨打在屋顶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让人心慌。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沈昭宁被春桃从睡梦中叫醒。

“小姐！小姐！不好了！”春桃的声音在发抖，“禁军北门出事了！有人说，有人要造反！”

沈昭宁猛地坐起身，披上外衣，冲到窗前。推开窗户，冷风灌进来，她看到北方的天空隐隐发红——那是火把的光芒，成千上万的火把，将半边天空都映红了。

她的心跳加快了一拍，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：“更衣。”

“小姐，您要去哪里？”

“进宫。”

春桃吓得脸都白了：“小姐！现在进宫不是送死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沈昭宁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太后送的宫装，快速地换上，“太后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我。她需要稳住镇国公府，而我——就是她稳住沈家的筹码。”

春桃虽然不懂，但她相信小姐的判断，连忙帮她更衣梳妆。

沈昭宁对着铜镜看了一眼——大红色的宫装，金线绣的五福捧寿纹样，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她将那块平安扣玉佩挂在腰间，又将一套银针藏在袖中的暗袋里。

“走。”

她走出漪澜阁，穿过镇国公府的回廊，朝正堂走去。一路上，她看到府中的下人们乱成一团，有的在收拾细软，有的在往地窖里藏东西，还有的在院子里跪着烧香求佛。

“大小姐！”一个老仆看到她，连忙拦住她，“外面出大事了！您不能出去！”

“让开。”沈昭宁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老仆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让开了路。

沈昭宁走到正堂时，沈崇已经在那里了。他穿着一身戎装，脸色铁青，正在和周氏说着什么。看到沈昭宁进来，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冲，“回你的院子去！”

“父亲，”沈昭宁走到他面前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太后要造反了。”

沈崇的脸色猛地变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压低了，但带着明显的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