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六,距离太后计划动手还有两天。
沈昭宁在漪澜阁里坐立不安。她的直觉告诉她,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。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,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春桃,”她忽然站起来,“帮我更衣,我要去见燕王。”
“小姐,现在?天都黑了——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春桃看到小姐的表情,不敢再说什么,连忙帮她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。
沈昭宁从角门出了府,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悄悄地来到了燕王府。
萧衍珩正在书房里看地图,看到她来了,有些惊讶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——”
“太后要动手了。”沈昭宁打断了他,走到书桌前,“不是对付你,是对付皇帝。”
萧衍珩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太后最近见了赵虎、钱明义、孙德昭——禁军、兵部、礼部,三个人分别掌管着宫门、粮草和外交。如果她要对皇帝动手,这三个人就是最关键的三颗棋子。”沈昭宁的声音又快又急,“而且,我得到消息,皇帝最近对太后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强硬。我怀疑——皇帝已经知道了太后的事。”
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父皇最近确实变了。以前他对太后总是客客气气的,但这几天,他在朝堂上几次驳回了太后的人的奏折。这很不寻常。”
“所以,太后等不了了。她必须在皇帝动手之前,先发制人。”
萧衍珩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冷厉的轮廓。
“昭宁,”他转过身,看着沈昭宁,“如果太后要对父皇动手,她会怎么做?”
沈昭宁沉思了一会儿,说:“禁军北门是皇宫的咽喉。赵虎掌管着北门,如果他在深夜打开北门,放太后的人进来——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钱明义会切断京畿驻军的粮草,让外面的军队无法增援。孙德昭会利用北狄使团制造混乱,把水搅浑。等所有人都乱了阵脚的时候,太后就会拿出一样东西——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皇帝的‘遗诏’。”沈昭宁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,“一份伪造的遗诏,说皇帝临终前决定传位给贤王。然后,贤王登基,太后继续垂帘听政。”
萧衍珩的脸色变了。
他知道沈昭宁说的这些不是猜测,而是推理。每一步都有依据,每一个环节都说得通。太后在宫中经营了几十年,她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胆量。
“什么时候?”他问。
“三天之内。”沈昭宁说,“皇帝给了太后三天时间让她‘自己退了’。太后一定会在这三天之内动手。”
萧衍珩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