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认出了这块玉佩。
前世,萧衍珩死在刑场上时,脖子上就戴着这块玉佩。她抱着他的尸体时,曾无意中碰到过。
那是他贴身佩戴了多年的东西,从不离身。
现在,他把它送给了她。
“殿下,”沈昭宁抬起头,看着萧衍珩的眼睛,“这玉佩……是殿下的贴身之物吧?”
“嗯。”萧衍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“怎么了?”
“如此贵重之物,臣女不敢收。”
“贵重?”萧衍珩嗤笑一声,“一块破石头而已,值不了几个钱。本王送出去的东西,从不收回。你要是不想要,扔了就是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——燕王这是在向沈家示好?一个废太子,拿一块不值钱的破玉佩示好?这不是示好,这是打脸吧?
沈崇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觉得萧衍珩是故意来砸场子的——在太子即将求娶的关键时刻,一个废太子跑来送一块破玉佩,这不是明摆着给太子添堵吗?
“燕王殿下,”沈崇强压怒火,“小女的及笄礼,殿下能来已经是给足了沈家面子。这礼物……沈家受之有愧。”
“本王说了,是送给沈小姐的,不是送给沈家的。”萧衍珩看都不看沈崇一眼,“沈小姐要不要,她自己说了算。”
沈昭宁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,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知道萧衍珩送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——在前世,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。他在最落魄、最潦倒的时候,都没有把它典当掉。现在,他把它给了她。
这不是示好,不是打脸,而是——
他在告诉她:我在这里。
沈昭宁握紧玉佩,抬起头,对萧衍珩露出一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很淡,但很真诚。不是及笄礼上应付宾客的得体微笑,而是一个人发自内心的、带着感激和决心的笑容。
“多谢殿下,”她说,“臣女收下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沈崇的脸色从黑变紫。沈昭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。周氏的嘴角微微抽搐。谢长风看着沈昭宁手中的玉佩,眼神黯淡了一瞬。
而太子萧景珩——
他终于动了。
萧景珩从座位上站起身,面带微笑,风度翩翩地走到沈昭宁面前。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蟒袍,头戴白玉冠,面如冠玉,气质温润,和萧衍珩的阴鸷冷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昭宁妹妹,”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“及笄快乐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,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对白玉簪。玉簪通体莹白,没有一丝杂质,簪头雕刻着并蒂莲花的纹样,寓意“并蒂同心”。
白玉簪一出,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对白玉簪是前朝宫廷的旧物,据说是前朝皇后大婚时佩戴的首饰,价值连城。太子拿出这样的礼物,用意已经不自明——
他在求娶。
“昭宁妹妹,”萧景珩的声音更加温柔了,“这对白玉簪,配你的发。”
他伸手,想要将玉簪插入沈昭宁的发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沈昭华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。谢长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太子的手。沈崇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而萧衍珩——
他只是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臂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,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就在萧景珩的手即将触碰到沈昭宁发髻的那一刻——
沈昭宁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退得不急不缓,恰到好处,既不会让太子难堪,又明确地表达了拒绝的意味。
“太子殿下,”她垂眸,声音平静如水,“这白玉簪太过贵重,臣女不敢当。”
萧景珩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全场死寂。
沈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沈昭华的眼睛猛地睁大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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