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五十三名学生,已于去年结业。
她们中,有的凭借所学医术,回家后为母亲调理好了陈年妇科病,被乡邻称奇;有的帮着父兄打理店铺账目,分毫无差;还有的,因着识文断字、通晓事理,在议亲时成了“香饽饽”,都说要娶个明事理、能掌家的媳妇,是家族之福。
如今,学堂已招到第五批学生。规模扩大了一倍不止,还增设了“高级班”,教授更深的算学、药理甚至简单的律法条文。虽然朝中仍有零星的非议,但在实实在在的好处和皇帝坚定不移的支持下,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
京城里,悄悄将女儿送去学堂读书的人家,越来越多了。甚至有些家境殷实的人家,开始聘请西席,单独教导家中女儿。
这股风,正悄然从京城,向周边州县扩散。
“仓廪实,府库足,边境宁,百姓安。”萧凛的声音将我飘远的思绪拉回,他拿起另一本奏折,是兵部报上来的,“北狄王庭内乱,自顾不暇,已遣使求和,愿纳贡称臣。西边那几个部族,也老实得很。”
他放下奏折,目光投向窗外澄澈的蓝天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舒展与笃定。
“容隐,你看到了吗?这便是你我携手,为这天下挣来的太平光景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将手轻轻放在他肩上。
怎么会看不到?
宫墙之内,或许感受还不那么真切。但偶尔,我会换上便装,带着同样作寻常妇人打扮的青黛,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幔小车,悄悄出宫,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走一走,看一看。
我看到朱雀大街上商铺林立,旗幡招展,贩夫走卒的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的嬉笑声交织成最鲜活的市井烟火。
我看到酒肆茶楼里坐满了人,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演义,听客们叫好声不断。
我看到码头边货船往来如梭,力工们喊着号子装卸货物,虽然辛苦,脸上却带着对生活的盼头。
我看到新修的青石板路平整宽阔,车马行人井然有序。
看到城外田垄整齐,禾苗青青,农人蹲在田埂上,眯着眼看天,脸上是风霜,也是踏实。
看到街角嬉闹的孩童,手里拿着新买的糖人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看到学堂散学时,穿着青色学服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走出来,叽叽喳喳讨论着今日的课业,眼神清亮,脚步轻快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海晏河清,国泰民安”。
不是史书上冰冷枯燥的八个字,而是充盈在街头巷尾、田间地头的,那种蓬勃的、安稳的、充满希望的生活气息。
“是陛下的英明决断,是百官用心,是将士用命,是天下百姓勤勉。”我轻声道,“我不过是……在旁边,递了递梯子。”
萧凛反手握住我放在他肩上的手,将我拉到身前,让我侧坐在他腿上。
这个姿势有些过于亲密,尤其是在这庄重的御书房。但他此刻似乎毫不在意,手臂环着我的腰,将脸埋在我颈侧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不,容隐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没有你,或许也会有太平,但绝不是今日这般景象。你不知道,如今民间如何称颂你。”
我微微一愣。
这个,我倒真没特意打听过。
萧凛低笑一声,抬头看我,眼中带着戏谑,也藏着深深的爱重与骄傲。
“他们称你为‘女中尧舜’。”
我手一抖,差点没坐稳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过了。”我有些无奈,“我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百姓心里有杆秤。”萧凛打断我,眼神认真,“你改良农具,他们田中省了力,多收了粮;你建设常平仓,灾年他们能买到平价粮,不至饿死;你兴修水利,他们的田地不再怕旱怕涝;你允许女子入学,让多少人家看到了女儿的另一条路……这些,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他们不傻,他们记得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笑意更深:“还有更离谱的。听说有些地方的百姓,在家里同时供奉了朕和你的长生牌位。晨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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