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陌生的香气，混杂着她温热的气息，扑面而来。

让萧凛的大脑，有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
那被愤怒和杀意冲昏的头脑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、过于贴近的距离和气息，而出现了极其短暂、却致命的凝滞。

而就在这凝滞的瞬间。

我微微侧了侧脸。

将嘴唇，凑近了他的耳边。

一个极其隐秘的、在旁人看来，或许只是我因为惶恐而微微瑟缩、偏头的角度。

我的动作依旧优雅，带着舞者特有的柔韧和韵律感。

甚至，在凑近的刹那，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，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。

配合着我微微低垂的视线，和那副柔顺惶恐的姿态，完美地掩藏了我真正的意图。

然后。

我开口了。

用只有我们两人，不，应该说，只有他一人，能够听清的气音。

那声音，极轻，极低。

仿佛情人之间，最亲密的、带着湿意的耳语。

又像是夜风拂过窗棂，带起的、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。

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清晰地，一字一句，钻进了萧凛的耳中。

钻进他那被愤怒、震惊、恐慌和无数复杂情绪填满的、混乱不堪的脑海。

“陛下——”

我轻轻地，吐出了两个字。

我轻轻地，吐出了两个字。

语气甚至带着一丝，恰到好处的、仿佛因畏惧而生的微颤。

然后，顿了顿。

似乎在斟酌词句，又似乎在积蓄勇气。

萧凛的身体，因为这近在咫尺的、带着气音的两个字，猛地僵住。

所有的动作，所有的愤怒，所有的杀意，仿佛都在这一刻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他下意识地，微微偏了偏头。

似乎想听清，我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
是要哀求吗？

是要辩解吗？

还是……终于要承认什么？

他的心跳，在那一瞬间，不受控制地，漏跳了一拍。

然后。

他听到了。

听到了我接下来的话。

用那同样轻柔的、带着气音的、仿佛羽毛搔刮耳廓般的语调。

用一种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轻快，一丝……俏皮，仿佛只是在分享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秘密般的语气。

说——

“冷宫的签到奖励……”

我微微拖长了语调。

像是在回味，又像是在细细品尝。

然后，那轻柔的气音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，清晰地送入了他的耳膜。

“还不错吧？”

“冷宫”——

“签到奖励”——

“还不错吧”——

九个字。

像九道无声的、却比之前任何雷霆都要狂暴的霹雳。

狠狠地，毫无预兆地，劈在了萧凛的头顶！

劈进了他混乱不堪、试图寻找一切理由来解释眼前荒谬景象的脑海深处！

“轰——！”

有什么东西，在他脑子里，炸开了。

炸得他眼前猛地一黑。

炸得他所有的感官，在那一瞬间，仿佛都离他而去。

耳边，是嗡嗡的、尖锐的轰鸣。

眼前，是瞬间褪去所有颜色、只剩下黑白的光影乱流。

鼻端，那幽冷的异香和她温热的气息，变得无比清晰，又无比遥远。

只有那句话。

那九个字。

带着那熟悉的、他曾在冷宫破败窗下，听她用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语气，对着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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