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种,仿佛看到了什么……很有趣的事情。
有趣到,让她忍不住,想要弯一弯嘴角。
想要,用眼神,传达出那么一丝丝,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恶意的……
兴味。
我的嘴角,甚至真的,随着眼中那抹兴味的漾开,而微微地,向上翘起了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那弧度很浅,很淡。
像春日湖面,被微风拂过,漾开的一丝涟漪。
像清晨花瓣上,凝结的露珠,将落未落时,折射出的那一点微光。
转瞬即逝。
却又真实存在。
然后,我用这双,带着一丝极淡笑意的、清澈见底、却又仿佛藏着无尽深潭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萧凛。
看着这个,我曾经唤作“夫君”,后来成为“陛下”,最后亲手赐我毒酒的男人。
看着他眼中,那因为我的举动、我的眼神,而骤然变得更加汹涌、更加混乱、也更加……疯狂的情绪风暴。
他脸上的肌肉,在抽搐。
他紧握的、流血的手掌,在微微颤抖。
他的胸膛,起伏得更加剧烈,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。
他的嘴唇,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想怒吼,想质问,想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、竟敢如此挑衅他的女人,撕成碎片!
可是,他发不出声音。
所有的怒吼和质问,都被堵在了喉咙口,被一种更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厘清的情绪,死死地哽住。
是愤怒吗?
是愤怒吗?
是的,滔天的愤怒。被一个“已死之人”如此愚弄、如此当众打脸的愤怒。
是杀意吗?
是的,冰冷的杀意。想要立刻抹杀这个扰乱了一切、让他如此失态的“变数”的杀意。
但除了愤怒和杀意……
似乎,还有别的东西。
一种,更深沉的,更隐秘的,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
恐慌。
对眼前这个女人,这副全然陌生、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姿态的恐慌。
对她眼中那抹平静笑意背后,所代表的、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力量和未知的恐慌。
对她如此无视他的怒火、他的威严,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般的……恐慌。
以及,一种,被这恐慌和愤怒掩盖的,更深处的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
悸动?
不。
不可能。
萧凛在心底疯狂地否定。
他只是愤怒。
只是觉得被愚弄,被挑衅,帝王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践踏!
他必须立刻,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,拖下去!严刑拷打!问出一切!然后……
然后怎么样?
杀了她?
像上次一样,赐她一杯毒酒?
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瞬间,萧凛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紧,猛地一抽。
一种尖锐的、混杂着剧痛和某种陌生恐慌的感觉,瞬间席卷了他。
不……
他不能……
至少,不能在这里,在众目睽睽之下……
就在萧凛被自己心中翻涌的、混乱到极致的情绪,冲击得几乎要站立不稳,理智在彻底崩断边缘挣扎时。
我看着他。
用那双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愤怒和情绪激荡而扭曲、却依旧英俊得令人心折的脸。
看着他眼中翻涌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情绪。
看着他紧握的、流血的手。
看着他身后,那片被他亲手制造出的、杯盘狼藉、一片混乱的御座区域。
看着高座上,太后那惊怒交加、又担忧无比的脸。
看着旁边,林贵妃那面如死灰、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惨状。
看着下方,文武百官、宗室内眷,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、恐惧、茫然、不可思议的脸。
看着这金碧辉煌、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荣光,此刻却因为我的出现,而陷入一片诡异混乱和死寂的……
太和殿。
心中,一片冰凉的、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甚至,还泛起了一丝,细微的,几乎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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