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了那个早就该化为尘土、连尸骨都该凉透了的女人?!
不!
不可能!
林贵妃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,用那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一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陛下只是……只是看腻了前面的表演,对这个名字新颖的节目产生了一点好奇。
对,只是好奇而已。
就像太后一样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,重新调整好脸上几乎快要碎裂的、得体笑容。
她不能慌。
不能自乱阵脚。
好戏,还没开始呢。
赵内侍应该已经得手了。
那“美人泣”,此刻想必正静静蛰伏在那贱人的舞衣和面纱上。
只等她一动,一出汗……
林贵妃的眼底,掠过一丝冰冷而恶毒的光芒。
她微微侧首,想用最温柔、最不经意的语气,对萧凛说些什么,哪怕只是附和太后一句,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一丝也好。
然而。
当她转过去,看向萧凛时,却发现,他根本没有在听太后说话。
当她转过去,看向萧凛时,却发现,他根本没有在听太后说话。
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试图与他交流的目光。
他的全部心神,仿佛都被那两幅深红色的帷幕吸走了。
他的侧脸线条绷得极紧,下颌骨的线条清晰得有些凌厉。
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。
那双向来深沉难测的眼眸,此刻亮得惊人,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、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。
他握着扶手的手,背上的青筋,都隐隐浮现。
林贵妃所有准备好的、温柔讨喜的话语,瞬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腥气,直冲头顶。
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不得不再次用力掐紧掌心,借着那刺痛,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,和挺直的坐姿。
就在这时。
殿中原本作为背景、轻柔舒缓的丝竹之声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仿佛溪流汇入了山涧,清风穿过了竹林。
乐声变得空灵,悠远,带着一丝不染尘埃的洁净感。
不再是之前那些热闹喜庆的调子。
几个抱着不同乐器的乐师,不知何时已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大殿一侧的阴影里,低眉敛目,开始演奏。
箫声清越,如鹤唳云端。
琴音泠泠,似泉击石上。
间或有编钟轻轻一碰,余韵悠长,涤荡人心。
这乐声一起,奇异地,将殿内先前因漫长宴会而累积的、暖烘烘的浮躁之气,驱散了不少。
仿佛一阵清冷的夜风,吹进了这满是酒气、食物香气和脂粉香气的大殿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。
交谈声低了下去。
杯箸轻碰的声音停了。
连那些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宗室老者,也微微睁开了眼睛,侧耳倾听。
这乐声……
不太一样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,被这不同寻常的、仿佛带着净化力量的前奏所吸引。
齐齐地,投向了大殿西侧。
那垂挂着重重纱幔、一直安静无声的入口。
那里,纱幔依旧低垂。
后面似乎有人影绰绰,但又看不太真切。
只有那空灵澄澈的乐声,丝丝缕缕,从纱幔后流淌出来,弥漫在整个太和殿。
像是在为即将登场的主角,铺设一条无形的、洁净的道路。
像是在洗涤所有人的耳目,让他们做好准备,迎接接下来的……
“惊鸿一瞥”。
萧凛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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