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肢款摆,脚步挪移,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。
很美。
一种凄清的,带着愁绪的美。
可萧凛看着,心却一点点沉下去,沉到无底深渊。
不是因为舞不好。
恰恰是因为……太好了。
好到不像一个普通的、为了在宫宴上博取君王一笑的舞姬能跳出来的。
这舞里有东西。
有情绪。
有故事。
有一种沉淀下来的,历经沧桑后依旧不肯低头的……孤傲。
这份孤傲,这份即便在表现哀愁时也未曾折损半分的风骨……
像谁?
还能像谁?
那个在冷宫里,面对他派去送毒酒的太监,依旧挺直脊背,平静地说“谢陛下赏”的沈容隐。
那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看向他的眼神里,没有怨恨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了然的沈容隐。
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她喜欢穿素色的衣服。
她走路时习惯微微低着头,但脊背总是挺得很直。
她脖颈的弧度,侧脸的轮廓,仰头时下巴扬起的那一点细微角度……
眼前月下独舞的身影,与记忆中那些早已模糊的影像,开始疯狂地重叠,交错。
像两幅原本截然不同的画,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拼凑在一起,边角碎裂,线条扭曲,却又诡异地……严丝合缝。
像两幅原本截然不同的画,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拼凑在一起,边角碎裂,线条扭曲,却又诡异地……严丝合缝。
不!
不对!
萧凛猛地闭上眼睛,又狠狠睁开。
试图驱散脑中那荒谬绝伦的联想。
一定是错觉。
是夜色太深。
是他批阅奏折太久,心神恍惚。
是那个侧影,某个角度,恰好有几分相似罢了。
天下之大,人有相似,有什么奇怪?
他强迫自己冷静,强迫那疯狂擂鼓的心脏慢慢平复。
可目光,却像是被钉在了那个身影上,无论如何也移不开。
她还在跳。
舞步越来越慢,越来越柔,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,某种情绪。
最后一个动作,她缓缓抬起双臂,如同拥抱月光,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然后,双臂无力地垂下。
头颅深深地埋下。
整个身影蜷缩起来,微微颤抖,像是风中瑟瑟的秋叶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那一瞬间,萧凛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尖锐的疼。
疼得他几乎要闷哼出声。
这个姿态……
这个脆弱无助的姿态……
他见过。
在很久以前,在她还是沈家那个不起眼的庶女,第一次参加宫宴,因为紧张打翻了酒杯,被嫡母当众斥责后,一个人偷偷躲到假山后面,也是这样抱着膝盖,将头深深埋进去,肩膀轻轻耸动。
那时他恰好路过,看到了。
鬼使神差地,没有离开,也没有上前。
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看了许久。
直到她自己擦干眼泪,整理好衣裙,又恢复成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,悄悄回到宴席上。
那一刻他心里是什么感觉?
有点可笑,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觉得这姑娘真是胆小又麻烦。
可现在,看着月光下这个以几乎一模一样的姿态蜷缩的身影,那股烦躁感再次席卷而来,甚至比当年更甚。
还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、闷闷的痛。
像是有只手伸进胸腔,攥住了他的心脏,慢慢收紧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轻极轻的,仿佛错觉般的叹息,被夜风送了过来。
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可萧凛听到了。
那叹息里,没有哀怨,没有愁苦。
只有一种浓浓的疲惫,和一种……尘埃落定后的释然。
就像她当年喝下毒酒前,最后看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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